娘親離開后，爹爹徹底像是變了個人。

他整日守著娘親的**，卻又不敢觸碰她的臉。

“清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我沒想讓你死的，你相信我……”

站在門外的我嗤笑一聲，猛地一把推**門。

“是人就會死，爹爹以為，娘親是什么仙人？無論受到什么傷害都不會對她有半分影響嗎？”

“爹爹是在白日做夢嗎？”

他面上有幾分無措，但更多的是愧疚與心虛。

“念兒，你知道的，爹爹不是那個意思?！?br>
我看著他抱著娘親的**，覺得諷刺極了，眼眶的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爹爹的意思，我早就看得分明，您又何必急著解釋?！?br>
“娘親就是你害死的！”

我想將娘親抱過來，卻被爹爹死死護在懷中。

“念兒！你要做什么！我絕對不會讓**離開我的,絕對不會！”

我沒敢使力，怕再傷到娘親。

就在僵持不下時，我松開了手。

爹爹急急忙忙將娘親摟在懷里，那慌張的神情，在娘親活著的時候我從未見過，真是可笑啊。

“所以，你要一直這樣束縛著娘親，到她死，都不讓她安寧嗎？”

爹爹低著頭沒有吭聲。

我沉了口氣，對他說出實話。

“娘親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你也該放她走了?！?br>
“你帶楚蘭兒回來，對娘親用刑時，她就抱著必死的心了?！?br>
“她唯一的留戀只有我這個女兒，你害死了她，還奢望她會原諒你，記掛你嗎！”

話音落下后，爹爹的嚴重閃過詫異與不可置信。

“你說什么？不屬于這個世界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她從小就在這里長大，怎么可能不屬于這里呢！”

我緩緩起身，將屏風后的箱子拖了出來。

那個箱子，曾是母親最視若珍寶的東西。

爹爹瞧見箱子后，不明所以看著我。

“我小時候淘氣，看到新奇的東西總會央著娘親給我。”

“這個箱子，她從來都小心翼翼保護著，不讓我去胡鬧?！?br>
說罷，我掀開了箱子，里面的東西都是有年頭的，卻沒有半分灰塵。

爹爹剛看到時，面上茫然，可很快，他拿起一支朱釵，細細打量了許久。

“這支蝴蝶釵，是我送給**親的及笄禮?！?br>
隨后，他又拿起一對耳珰，顫聲道。

“這是前年花朝節，我為**親挑選的。”

爹爹眼神轉動，看著箱子里的東西，每一樣都是他當年送給娘親的。

娘親每一樣都收好保護了起來，一如她對爹爹的心。

終于，他泣不成聲，抱著那些東西的同時又去回看娘親。

可那張斑駁交錯的臉上，滿滿都在昭示著他的罪行。

爹爹小心將娘親放在地上，拿著那根朱釵往自己的臉上狠狠劃去。

霎時便有鮮血迸發，瞧著十分瘆人。

“清蕓，你別怕，我陪著你呢?！?br>
我沒有攔他，任由他傷害自己。

就在這時，楚蘭兒慌慌張張從門外進來，看到滿臉鮮血的爹爹時捂著嘴尖叫出聲。

“蕭哥哥，你在做什么！”

“快來人啊，府醫！快去把府醫找來！”

身后的丫鬟急忙跑出去。

楚蘭兒看到我后，更是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蕭念兒！你跟**都是禍害！”

“你怎么不去攔著你爹呢！你到底是不是你爹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