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終于不耐煩，“沈昭，你心魔已起。”

“閉嘴。”

我第一次這樣打斷他，“師尊，你說我心魔已起，那弟子倒想問問你，方才在云橋上，我明明已經踏到最后三階，為什么你偏偏要在那時候動封淵印？”

“你是怕我死，還是怕我活著過去？”

師兄臉色一變，厲聲喝我，“阿昭！

你飛升失敗，是你自己無令強闖，關師尊什么事！”

“是嗎？”

我死死盯著他，“那你敢不敢當著七十二峰的面，把你們方才做過的事，再說一遍？”

師兄的嘴唇，瞬間抿緊了。

周圍的人也都變了臉色。

不是所有人都看清了云橋上的那一幕，可他們現在聽懂了。

丹峰長老咳了一聲，想打圓場。

“沈昭，你現在重傷在身，神魂不穩，許是看錯了——我沒看錯。”

我胸腔里像有刀子在攪，可我還是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守了十年鎮淵井，封淵印里有我的神魂烙印，那道印起手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是誰動的手，你們若覺得我冤枉了他，便把封淵印拿出來，當著眾人的面驗。”

沒人接話，連師兄都沉默了。

師尊看了我很久，終于開口。

“把她帶去丹峰，先封靈脈，別讓靈骨散了，今夜子時前，準備剖骨。”

我猛地抬頭，他竟連裝都懶得再裝了。

師尊淡淡道，“她如今靈府破碎，靠自己活不成，靈骨留在她體內，只是白白浪費。”

白白浪費，我熬了十年，抗了七重雷劫，最后在他口中只換來這四個字。

兩名執法弟子走過來，要押我起身。

我沒有動。

其中一人伸手來扣我肩骨，另一人則來鎖我手腕。

就在他們碰到我的一瞬，我忽然低頭，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強行催動體內最后一點沒散盡的煞氣。

轟——我周身氣息猛地一震。

離我最近的那名執法弟子首當其沖，整個人像被無形巨石砸中，慘叫著飛了出去。

另一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反手一掌拍在胸口，連退數步，嘴角當場溢出血來。

我撐著碎裂的膝骨，一點一點從地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師尊，“你不是想剖我的靈骨嗎？

那你親自來。”

“否則，今日除非我死，你們誰也別想碰我。”

師尊眼里的最后一點溫情徹底消失。

下一瞬，熟悉的封淵印重重壓在了我頭頂，“跪下！”

脊骨像被人硬生生砸斷，縛靈索從四面八方纏了上來。

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師尊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阿昭，別怪我，是你自己不肯成全。”

“成全？”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笑了，“搶我的問道符，毀我的登橋路，挖我的靈骨，這也叫成全？”

師兄蹲在我面前，語氣帶著一點不忍，“阿昭，別再鬧了，你如今這樣只會讓自己更難看，阿棠真的撐不住了。”

“她撐不住，關我什么事？”

師兄的臉色一下就變了，轉身對丹峰長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