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我以為這個項目就這么黃了。

但兩天后，陳姐又來找我。

“渡遠那邊說了，方案重新做，還是你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么？”

“人家沈總點名要你。”

陳姐的表情也有點微妙，“蘇晚，你跟沈渡以前認識？”

“不認識。”

我說。

“那就好，好好干。”

我回到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重新做方案。

這一次，我不敢再糊弄。

我把所有數據重新核對了一遍，競品分析做了三個版本，預算分配算了至少五輪。

整整一周，我每天加班到凌晨。

周五晚上，我終于把方案做完了，發到沈渡的郵箱。

發完之后我盯著屏幕發呆，不確定自己是在期待他的回復，還是在害怕。

凌晨一點，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渡的郵件。

只有四個字：收到，周二。

沒有“辛苦了”，沒有“不錯”，沒有“修改意見”。

但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周二，我第二次去渡遠科技。

這一次，他聽完方案之后，沉默了很久。

“可以。”

他說，“就按這個推進。”

我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好的，謝謝沈總。”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回頭。

“下次別熬夜了。”

門關上了。

我坐在會議室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看得出來。

他知道我熬夜了。

他還記得嗎？

以前我每次熬夜趕作業，他都會泡一杯熱牛奶放在我桌上，說“下次別熬夜了”。

說的語氣一模一樣。

項目推進比我想象的順利。

渡遠那邊的執行團隊很專業，對接起來沒什么障礙。

但沈渡本人會出現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上，方案匯報預算審核階段復盤，他都在。

有時候他會多問兩句，有時候他只是坐在那里聽。

每一次他來，我都會不自覺地緊張。

不是怕他挑刺。

是怕他看到我的眼神。

因為我看他的時候，眼里的東高原地不住。

有一次復盤會結束后，會議室只剩我和他兩個人。

他在收拾桌上的文件，我在整理電腦。

“沈渡。”

他抬頭看我。

“謝謝。”

“謝什么？”

“謝謝你愿意跟我們公司合作。

也謝謝你……愿意讓我繼續跟這個項目。”

他看著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么。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讓我一整晚沒睡著。

“蘇晚，你是不是瘦了？”

項目進行到第二個月，我出了個差，去外地拜訪客戶。

回來那天，同事跟我說：“渡遠那邊沈總的助理打過電話，問你什么時候回來，好像有急事。”

我心里一緊，馬上回了電話過去。

助理說沈總這幾天胃病犯了，住院了，有些文件需要我去醫院對接。

我問了醫院地址，掛了電話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沈渡以前胃就不好。

在一起的時候，他經常因為忙課題忘了吃飯，胃疼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那時候覺得煩，說他“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么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