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有人（上）------------------------------------------ 水底有人（上），站了整整十秒。，撥了陸川的電話。“來我家。”我說，“十七樓，窗外有人。”，陸川站在我臥室的窗前，看著那三個濕漉漉的手印，眉頭擰成一團。“你確定這是今晚出現的？”。發送時間：22:47。手印數量：一個。。拍攝時間：23:15。手印數量：三個。“二十分鐘，多了兩個。”陸川伸手碰了碰手印，捻了捻手指，“水。不是普通自來水，有腥味。” “潭水的味道。”我說，“拾夕洞里那個潭。”，沒說話。他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打開窗戶探頭看外面。，光滑的瓷磚，沒有任何攀爬點。，轉身：“你睡哪兒？今晚不睡。行。”他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拿著。”
是個小型錄音筆。
“再有事，錄下來。聲音、畫面，什么都行。”他說，“我明天去趟霧隱山，看看那具**。”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那是我發現的洞。”
陸川盯著我看了幾秒，點了點頭：“早上六點，局門口。”
他走后，我把錄音筆攥在手里，靠著墻坐了一夜。
窗外再沒動靜。
但我發現了一件事。
每過一小時，我指甲縫里的黑色淤泥，就會多一絲。
到天亮的時候，已經是七絲。
第二天六點，我準時到***門口。
陸川開一輛舊越野，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寸頭，皮膚黑，看著像剛從基層***調上來的。
“沈念秋。”陸川介紹，“這是小陳，法醫助理，跟我們一起去收尸。”
“收尸？”我問，“那具**還沒拉回來？”
小陳回頭看我一眼，表情很平靜，眼神里沒有新人常見的那種慌亂。
他看**的眼神太平靜了，不像第一次出現場的樣子。
“拉不了。位置太偏，昨晚下暴雨，山路塌了，車進不去。得先徒步進去確認情況。”
三個小時后，我們站在霧隱山腳下。
雨剛停，山路泥濘。陸川走在最前面，小陳背著器材箱跟在后面，我在最后。
一路上沒人說話。但我注意到，陸川走得很慢，眼睛一直在掃兩邊的林子。
他在找什么。
兩個小時后，我們到了拾夕洞的入口。
那塊寫著“必死之咒”的木牌還躺在地上，和我們半個月前踹倒時一樣。
旁邊多了警戒線，已經被雨水沖得東倒西歪。
洞口很黑。
“**在哪兒？”我問。
“里面。”小陳說，“報案的是兩個驢友，想進洞探險，剛走到洞口就聞見味兒了。他們沒敢進，報了警。我們的人進去看了，在水潭邊上。”
水潭。
就是周雨薇掉下去的那個水潭。
陸川打開強光手電，第一個走進去。我跟上，小陳殿后。
洞很深，比記憶里更深。手電的光束在黑暗里晃動，照出洞壁上斑駁的水痕。空氣越來越潮濕，腥味越來越重。
走了大概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水潭到了。
手電照過去，潭水還是那么黑，深不見底。
而潭邊的石頭上，趴著一個人。
不，是一具**。
小陳上前，戴上手套，開始檢查。陸川站在旁邊打光，我站在原地，盯著那具**。
男，三十歲左右，穿著沖鋒衣，趴著的姿勢很奇怪。
頭朝著水潭，腳朝著洞外，像臨死前想爬走，但沒爬動。
“死亡時間多久？”陸川問。
小陳翻了翻**的衣領，又按了按皮膚：“至少半個月。但奇怪……”
“什么？”
“腐爛程度不對。”小陳抬起頭，“按照現在的氣溫和濕度，半個月的**應該已經……很不好看了。但這具，幾乎是干的。”
“干的？”
“像被抽干了水分。”小陳說著，用手電照**的手，“你看指甲，發白，發皺，像泡過水。但皮膚又是干的。”
泡過水，又干了。
我看向旁邊的水潭。
潭水平靜，漆黑，像一面鏡子。
鏡子里，倒映著我們三個人的影子。
還有**個。
我一愣，猛地抬頭。
潭邊的石壁上，空空蕩蕩。
再低頭看水面。倒影里，我們三個身后，確實站著一個人。細長的，灰色的，戴著雨帽。
我沒動。
也沒喊。
我慢慢蹲下去，把手伸進潭水里。
指尖觸到水面的瞬間，畫面如潮水般涌來。
一只手，從水底向上伸。慘白，浮腫，指甲脫落了一半。
那不是手，那是**的手。
**的臉，浮現在我眼前。
是我自己的臉。
畫面消失。我跪在潭邊，大口喘氣，腦子里亂成一團。
剛才那是什么？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沾著潭水，指甲縫里的黑色淤泥又多了幾絲。但更讓我心驚的是，剛才那些畫面，不是我想“看”的，是它們自己沖進來的。像有什么東西，硬生生把記憶塞進我腦子里。
我試著回想剛才的細節。
那只手，那張臉，那道疤。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可怕，比我自己的記憶還要真實。
這是怎么回事？
后來我慢慢發現，這個能力好像只對“死過人的東西”有用。**、潭水、那枚后來撿到的扣子。
碰它們的時候，畫面就會自己涌出來。但活人碰再多也沒反應，陸川站在我旁邊，我碰他胳膊，什么都看不見。
是潭水給我的，還是我本來就有的？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我確定了從今天起，我不能再把自己當成普通人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