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晨光投喂專屬偏愛,全校震驚,冷拽校霸只吃她給的糖------------------------------------------。,薄霧縈繞在明德高中外圍的林蔭道上,微涼的風卷著桂花香漫進校園,沖淡了夏夜殘留的燥熱,空氣里清清爽爽,是獨屬于秋日清晨的干凈氣息。,校門緩緩敞開,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陸續涌入校園。,背著沉重的書包低頭趕路;有人結伴打鬧,一路嬉笑喧嘩;有人踩著早讀鈴的點狂奔,踩著晨光奔赴枯燥又鮮活的高二日常。(三)班的教室早早敞開了門,保潔阿姨剛打掃完衛生,窗明幾凈,桌椅整齊,清晨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輕響。。。,黑發梳理得整整齊齊,校服扣子一絲不茍,眉眼溫順柔和,走路步伐輕緩,渾身透著干凈乖巧的書卷氣。,她永遠自律、懂事、克制、溫柔。,最后一個離校,上課認真,待人溫和,成績斷層第一,是老師捧在手心里的模范生,是同學眼里完美無缺的小白兔乖乖女。,這份溫順乖巧之下,藏著多么清醒的算計與獨一份的偏執。,還清晰地印在腦海里。,晚風拂過交織的呼吸,女孩別扭又溫柔的那句"我在",還有燈光亮起瞬間,那人爆紅到耳根、慌亂躲閃的純情模樣。,都被蘇知予悄悄收藏在心。,已經裂開了一大半。
那個習慣孤身一人、用冷漠偽裝脆弱、用孤僻隔絕世界的冷拽校霸,開始慢慢接受她的靠近,習慣她的存在,甚至,會下意識依賴她的溫柔。
很好。
一步一步,循序漸進,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蘇知予走進教室,隨手將書包放在座位旁,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輕柔安靜。
后排靠窗的角落,空蕩蕩的。
陸燼野還沒來。
也是。
以那人的性子,從來不會早起,不會按時到校,早讀遲到是常態,能不曠課就已經算是難得。
全校所有人都默認,陸燼野散漫隨性,作息混亂,從不會遵守校規,永遠游離在集體之外,隨心所欲,不受束縛。
蘇知予低頭,拉開書包側袋,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兩份早餐。
一份是軟糯的豆沙包、溫熱的牛奶,清淡可口,是她自己習慣的口味。
另一份,截然不同。
烤得微焦的奶香吐司,一盒溫熱的草莓酸奶,還有一小袋獨立包裝的軟糖,甜度剛好,不膩不齁。
是她特意打聽、悄悄留意了很久,摸清的陸燼野會喜歡的口味。
蓄謀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
從高一遠遠注意到她開始,蘇知予就默默留意著關于陸燼野的一切。
留意她偶爾課間會偷偷嚼一顆軟糖,留意她不喜歡太清淡的食物,留意她不愛純牛奶,唯獨偏愛草莓味的酸甜飲品,留意她總是不好好吃飯,三餐敷衍,瘦得單薄又讓人心疼。
別人只看得到陸燼野的拽、冷、不好惹。
只有她,會留意她的飲食習慣,在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心疼她常年獨自一個人,三餐潦草,無人惦記。
蘇知予將這份專屬早餐輕輕放在同桌的桌面上,擺放得整整齊齊,吐司拆開封口,酸奶擰松瓶蓋,連軟糖都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動作自然從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明目張膽的偏愛,只給陸燼野一個人。
做完這一切,她才收回目光,翻開課本,低頭預習早讀內容,瞬間切換回乖乖學霸模式,安靜、溫順、歲月靜好。
仿佛剛剛精心準備專屬早餐、悄悄惦記一個人的小心思,從未有過。
時間緩緩流逝,教室里的同學越來越多。
陸續有人走進教室,看到早早落座的蘇知予,都會習慣性笑著打招呼。
“知予又來這么早??!也太自律了吧?!?br>“不愧是年級第一,每天雷打不動早起學習,我真的佩服。”
“早上好呀,今天也好好看~”
此起彼伏的問候,溫柔又友好。
蘇知予一一笑著回應,語氣溫軟禮貌,無可挑剔。
路過后排的同學,目光無意間掃過陸燼野空蕩蕩的桌面,看到那一份擺放精致、一看就格外用心的早餐,全都愣了一下。
疑惑、好奇、驚訝,瞬間寫在臉上。
那是誰的早餐?
怎么會放在陸燼野桌子上?
整個年級誰不知道,陸燼野性子冷淡,極度孤僻,從不接受別人的零食、投喂、好意,向來與人劃清界限,拒絕所有親近。
以前不是沒人試圖討好她、給她遞水送零食,全都被她冷眼無視,或是直接冷漠拒絕,場面尷尬到極點。
久而久之,再也沒人敢主動給陸燼野送東西,沒人敢主動討好這位冷面拽姐。
可現在,這份精致又用心的早餐,安安靜靜擺在她的座位上,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
眾人目光紛紛下意識看向前排安靜看書的蘇知予,答案瞬間呼之欲出。
——是蘇知予準備的。
一瞬間,班里悄然掀起一陣小聲的波瀾,竊竊私語壓得極低,生怕被人聽見。
“我沒看錯吧?知予給陸燼野帶了早餐?”
“我的天,也太明顯了吧,專門給她準備的!”
“陸燼野從來不吃別人送的東西,這次肯定也會直接扔掉吧?”
“昨晚兩個人就不對勁,乖乖女主動護著拽姐,今天又專屬投喂……”
“這反差也太好磕了吧,全校最乖獨寵全校最拽!”
議論聲細碎零散,卻字字清晰。
蘇知予聽得一清二楚,卻神色未變,半點不在意。
她從來不怕別人猜測,不怕別人調侃,不怕別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她只是不想太過張揚,不想給陸燼野造成困擾。
只要陸燼野愿意接受,只要陸燼野不排斥,旁人怎么想,怎么說,都無所謂。
十幾分鐘后,早讀鈴聲響起。
就在全班所有人都低頭拿出課本、準備晨讀的時候,教室后門,傳來一道輕緩又略顯散漫的腳步聲。
眾人目光下意識齊刷刷往后飄去。
陸燼野來了。
女孩穿著寬松的校服,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黑發微亂,眉眼帶著一點清晨剛睡醒的慵懶清冷,下頜線利落,膚色冷白,周身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氣場。
腳步慢悠悠,不慌不忙,沒有絲毫遲到的慌張,一如既往的隨性散漫。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往日里眼底常年覆著的一層寒冰,似乎淡了很多,周身的戾氣收斂了不少,少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柔和。
她習慣性低頭,避開所有人的目光,徑直朝著最后一排的角落走去。
社恐使然,本能地躲避人群,拒絕注視。
可當她走到自己座位旁,目光隨意落在桌面上時,腳步驟然一頓。
空空蕩蕩、常年只有一本空白課本的桌面,此刻多出了一份熱氣還未散盡的早餐。
奶香吐司、草莓酸奶、包裝精致的軟糖,擺放整齊,干凈又溫柔。
陸燼野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瞳孔微怔,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整個人愣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誰放的?
她第一反應,是班里誰的惡作劇,或是送錯了位置。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會特意給她準備早餐,沒有人惦記她有沒有吃飯,沒有人記得她喜歡什么口味。
三餐湊合,冷暖自知,早已是常態。
孤獨慣了,早就習慣了無人問津,習慣了獨自冷暖。
突如其來的一份專屬早餐,突如其來的惦記與溫柔,讓她一時之間,茫然無措。
就在她怔神的瞬間,身旁的座椅輕輕一動。
蘇知予側過頭,眉眼彎彎,語氣輕輕軟軟,自然又溫柔,沒有絲毫刻意:
“早上好,同桌?!?br>晨光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溫柔得不像話。
陸燼野渾身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泛紅。
答案,不言而喻。
是蘇知予。
是她給自己準備的。
心臟猛地一跳,砰砰撞著胸腔,溫熱的暖意順著心口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又燙又軟。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桌面上的早餐,又悄悄抬眼,飛快瞥了蘇知予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指尖微微蜷縮,緊張又無措。
下意識想拒絕。
她從來不吃別人的東西,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更不想欠人情。
可對上蘇知予溫柔干凈的眼神,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口。
昨晚是她護著自己,停電時陪著自己,溫柔安撫,耐心包容。
如今清晨一早,又特意給自己帶早餐,記得自己的口味,細心又用心。
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太過滾燙,太過溫柔,讓她根本狠不下心拒絕。
蘇知予看穿了她的糾結與別扭,也不逼迫,只是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又自然:
“路過便利店順手買的,多了一份,不吃就浪費了。”
她故意找了一個最平淡、最不會讓她有負擔的借口。
白切黑最擅長的,就是細膩入微的體貼,懂得照顧她的敏感與自尊,不給她壓力,不讓她尷尬,默默付出,溫柔包容。
陸燼野沉默了很久,指尖輕輕攥了攥,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聲音細若蚊蠅,悶悶擠出兩個字:
“……謝謝。”
依舊是簡單的道謝,卻比上次更加真誠,更加柔軟。
說完,她小心翼翼拉開椅子坐下,沒有再推脫,指尖輕輕拿起那盒草莓酸奶,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盒身,心口也跟著暖暖的。
全班幾十雙眼睛,明里暗里死死盯著后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結局。
等著看陸燼野冷漠拒絕,直接推開;
等著看她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不給任何人面子。
結果——
全校最冷最拽、從不接受任何人投喂的陸燼野,
安安靜靜坐下,收下了這份專屬早餐。
不僅收下了,還低聲說了謝謝。
這一刻,全班徹底安靜。
所有人瞳孔**,三觀炸裂,震驚到說不出話。
“我……我沒看錯吧?陸燼野收了?”
“她居然接受別人的早餐了?還是乖乖女送的!”
“以前**給她遞水她都直接無視,現在居然乖乖收下投喂?”
“這還是那個誰都不搭理、高冷到極致的拽姐嗎?”
“實錘了!絕對雙標!只對蘇知予特殊!”
巨大的反差沖擊,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陸燼野對外,冷漠、疏離、渾身是刺,拒絕一切善意。
唯獨對蘇知予,害羞、溫順、乖乖低頭,全盤接受她的溫柔與偏愛。
雙標到明目張膽,偏愛到不加掩飾。
陸燼野能清晰感受到周遭投來的目光,密密麻麻,好奇又詫異,讓她社恐發作,渾身不自在,頭埋得更低,不敢抬頭。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都在議論,都在驚訝。
可她沒辦法。
面對蘇知予的溫柔,她永遠沒辦法硬起心腸。
蘇知予察覺到她的局促,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微微擋住旁人的視線,輕聲轉移話題,緩解她的尷尬:
“早上沒吃飯吧,趁熱吃,早讀還有很久,會餓的?!?br>語氣自然,像相處了很久的老友,溫柔又貼心。
陸燼野輕輕“嗯”了一聲,乖乖拆開吐司包裝袋,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她吃飯的動作很慢,安靜又秀氣,完全沒有外人想象中暴躁粗魯的樣子,眉眼低垂,側臉安靜單薄,純情又乖巧。
冷拽的外殼卸下,內里的柔軟乖巧,只展露在蘇知予眼前。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兩個人的桌面上。
一個認真晨讀,字跡工整,溫順安靜。
一個小口吃著早餐,眉眼柔和,安靜內斂。
畫面安靜又治愈,淡淡的曖昧在空氣里悄悄蔓延。
陸燼野的胃口一向很差,三餐敷衍,吃的極少。
但今天,這份被人用心惦記的早餐,她吃得干干凈凈。
酸甜的草莓酸奶,松軟的奶香吐司,還有最后那一小袋軟糖,被她小心翼翼放進校服口袋里,舍不得一次性吃完,想慢慢留著。
這是獨屬于她的、別人得不到的溫柔。
吃完早餐,她指尖捏著空掉的酸奶盒,沉默地收拾干凈,擺放整齊,不想給蘇知予添麻煩。
細微的小動作,藏著她笨拙又細膩的溫柔。
早讀課緩緩結束,課間休息來臨。
班里瞬間恢復喧鬧,不少人忍不住湊在一起,小聲討論剛剛后排的一幕。
“真的太顛覆認知了,陸燼野居然這么乖?”
“果然再冷的人,也扛不住乖乖女的溫柔攻略?!?br>“以前我還怕陸燼野,現在完全不怕了,她明明超純情?!?br>“也就蘇知予能拿捏她,換別人早被冷眼懟回去了?!?br>流言蜚語,羨慕好奇,紛紛四起。
前排有幾個和蘇知予關系不錯的女生,忍不住湊過來,好奇詢問:
“知予,你怎么會想著給陸燼野帶早餐呀?你們現在關系很好嗎?”
語氣單純,只是好奇,沒有惡意。
蘇知予抬眼,笑容溫順,語氣淡淡,滴水不漏:
“剛好多買了一份,反正浪費可惜,同桌之間,互相照顧很正常?!?br>溫柔又合理的解釋,挑不出半點毛病。
完美避開曖昧,保持分寸,不給陸燼野帶來流言困擾。
女生們點點頭,沒有再多問,笑著離開。
可只有蘇知予自己心里清楚。
從來不是順手多買。
是特意,是心甘情愿,是蓄謀已久,是獨一份的偏愛。
課間,有人故意試探,拿著零食走到后排,想效仿蘇知予,給陸燼野遞餅干。
“陸燼野,我這里多了一包餅干,給你吧?!?br>語氣小心翼翼,帶著試探。
全班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等著看結果。
陸燼野原本安靜垂著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溫度驟降,淡淡瞥了一眼那包零食,語氣冷淡疏離,不帶一絲溫度:
“不用。”
簡單兩個字,冷漠又決絕,沒有絲毫情面。
直白干脆的拒絕,瞬間讓那人尷尬地收回手,訕訕離開。
對比剛剛乖乖收下蘇知予早餐的模樣,反差大到刺眼。
全場瞬間寂靜。
一目了然。
不是陸燼野突然變好說話,不是她開始接受所有人的好意。
她只是只吃蘇知予給的東西,只接受蘇知予的溫柔,只對蘇知予心軟。
專屬限定,獨一無二。
蘇知予坐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
她的小朋友,永遠懂得區別對待。
外人萬般討好,不及她一人偏愛。
陸燼野拒絕完別人,下意識側過頭,飛快看了蘇知予一眼,像是怕她誤會,怕她多想,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她不想讓蘇知予覺得,自己是個冷漠難相處的人。
蘇知予對上她慌亂的目光,輕輕彎眼,無聲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在意。
一個眼神,無需言語,彼此心照不宣。
陸燼野緊繃的心,瞬間落了下來,耳根又悄悄泛紅,別扭地轉回頭,假裝看窗外。
窗外晨光正好,風吹香樟,歲月溫柔。
平靜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太久。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干凈球衣、陽光帥氣的男生,拿著一瓶溫熱的牛奶,徑直走到前排蘇知予的座位旁。
是隔壁班的體育生,長相優越,性格開朗,成績中上,家世不錯,是不少女生暗戀的類型。
也是一直明里暗里,喜歡蘇知予的人。
男生眉眼帶著溫柔的笑意,語氣靦腆:
“蘇知予,早上好,我特意給你帶的熱牛奶,你胃不好,早上喝這個舒服一點?!?br>溫柔的告白式投喂,明目張膽的好感,全班都看得出來。
一瞬間,班里的氣氛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看熱鬧似的看向前排,又下意識瞟向后排的陸燼野。
有好戲看了。
溫柔學霸被男生當眾示好,那位占有欲不明、心思敏感的冷拽同桌,會是什么反應?
蘇知予看著眼前的牛奶,禮貌溫和地拒絕:
“謝謝你,不用啦,我早上已經喝過了?!?br>語氣委婉,態度明確,保持著恰當的距離,從不給別人多余的幻想。
男生有些失落,卻還是不死心:
“沒關系,留著課間喝也好,特意給你帶的?!?br>兩個人一來一回的對話,落在后排陸燼野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她原本安靜看著窗外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
周身剛剛褪去的冷意,一點點重新蔓延上來。
心口莫名發悶,酸酸脹脹的,很不舒服。
她不懂這種情緒是什么。
只知道,看到別的男生對蘇知予溫柔示好,給她送東西,明目張膽表達好感,她就渾身別扭,煩躁壓抑。
很難受。
就像是,原本只屬于自己的溫柔,快要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吃醋。
這是陸燼野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酸澀又別扭的情緒。
她微微攥緊手心,指尖泛白,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緒,冷淡、沉默、周身低氣壓瞬間拉滿。
明明從頭到尾,蘇知予都沒有做錯什么,一直禮貌拒絕,分寸得當。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難受。
社恐、內向、純情的小拽姐,不懂如何表達在意,不懂如何宣示占有,只能默默憋在心里,用沉默和冷漠,掩藏心底翻涌的醋意。
反差感再次拉滿。
對外人冷淡無所謂,看到別人靠近自己在意的人,瞬間醋意爆棚,低氣壓籠罩全身。
蘇知予敏銳地察覺到身側人的變化。
身邊的溫度驟然變冷,原本柔和的氣息瞬間沉寂,身旁的人安靜得可怕,沉默寡言,渾身寫滿了不開心。
她微微側頭,余光瞥見陸燼野緊繃的側臉,抿緊的薄唇,還有攥緊的指尖。
瞬間了然。
吃醋了。
這個外拽內慫、純情又別扭的小姑娘,悄悄吃醋了。
蘇知予眼底劃過一抹腹黑的淺笑,心思透亮。
很好。
有占有欲,有醋意,在意她的人際關系,說明這份心動,早已根深蒂固。
那個男生還在執著地勸說,遲遲沒有離開。
蘇知予不想讓陸燼野難受,也不想給對方任何希望,直接站起身,語氣平靜,態度堅決:
“真的不用了,麻煩你拿回去吧,謝謝?!?br>語氣疏離,徹底拒絕。
男生見狀,只好失落地點點頭,拿著牛奶轉身離開。
喧鬧漸漸平息。
前排的風波結束,可后排的低氣壓,依舊沒有散去。
陸燼野還是低著頭,沉默不語,周身悶悶的,明顯心情不好。
像一只被惹不高興的小獸,別扭又委屈,獨自生悶氣。
蘇知予坐回座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等了幾分鐘,等那股酸澀的情緒慢慢沉淀。
隨后,她輕輕從口袋里,拿出一顆水果軟糖,就是早上留給陸燼野的那一種,糖紙色彩柔和,甜甜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伸手,輕輕放到陸燼野的桌角。
無聲的安撫,溫柔的遷就。
陸燼野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那顆糖上。
甜甜的糖,是她喜歡的味道。
是獨屬于她的偏愛。
心口那股酸酸悶悶的醋意,在這一刻,悄然消散了大半。
她微微抬頭,看向身旁的蘇知予。
女孩坐姿乖巧,眉眼溫柔,仿佛剛剛的一切都不在意,卻悄悄注意到了她的情緒,默默用她喜歡的方式,哄她開心。
細膩、溫柔、懂她、寵她。
陸燼野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別扭、委屈、醋意,全部化為溫順與妥協。
她指尖輕輕拿起那顆糖,小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軟糯:
“你……不會收別人的東西,對不對?”
很幼稚的問題,很別扭的試探。
她想確認,自己是特殊的。
想確認,這份溫柔,只屬于她一個人。
蘇知予側過頭,對上她認真又委屈的眼神,眉眼彎彎,語氣溫柔又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回答:
“嗯。”
“別人的,我不要?!?br>“我只給你帶?!?br>直白又坦蕩的偏愛,不加掩飾,溫柔又滾燙。
只給你。
簡簡單單三個字,瞬間填滿陸燼野空蕩蕩的心。
她耳根爆紅,心跳失控,低頭捏著那顆糖,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藏不住的開心與羞澀。
高冷拽姐的別扭醋意,被一顆糖、一句話,輕松哄好。
晨光溫柔,歲月綿長。
乖乖女的明目張膽偏愛,拽姐的小心翼翼心動,
雙向的在意,隱秘的情愫,
在這個初秋的清晨,悄悄發酵,愈發濃烈。
陸燼野慢慢剝開糖紙,將甜甜的軟糖放進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開,甜到心底,暖到四肢百骸。
原來被人惦記、被人偏愛、被人放在心上,是這么甜、這么溫柔的一件事。
她悄悄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認真看書的女孩。
陽光落在她溫順的側臉上,干凈又柔軟。
陸燼野在心里悄悄想:
以后,
我也只對你好。
只對你溫柔。
只做你一個人的例外。
清冷拽姐的心動,從此,只為一人淪陷。
那個習慣孤身一人、用冷漠偽裝脆弱、用孤僻隔絕世界的冷拽校霸,開始慢慢接受她的靠近,習慣她的存在,甚至,會下意識依賴她的溫柔。
很好。
一步一步,循序漸進,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蘇知予走進教室,隨手將書包放在座位旁,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輕柔安靜。
后排靠窗的角落,空蕩蕩的。
陸燼野還沒來。
也是。
以那人的性子,從來不會早起,不會按時到校,早讀遲到是常態,能不曠課就已經算是難得。
全校所有人都默認,陸燼野散漫隨性,作息混亂,從不會遵守校規,永遠游離在集體之外,隨心所欲,不受束縛。
蘇知予低頭,拉開書包側袋,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兩份早餐。
一份是軟糯的豆沙包、溫熱的牛奶,清淡可口,是她自己習慣的口味。
另一份,截然不同。
烤得微焦的奶香吐司,一盒溫熱的草莓酸奶,還有一小袋獨立包裝的軟糖,甜度剛好,不膩不齁。
是她特意打聽、悄悄留意了很久,摸清的陸燼野會喜歡的口味。
蓄謀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
從高一遠遠注意到她開始,蘇知予就默默留意著關于陸燼野的一切。
留意她偶爾課間會偷偷嚼一顆軟糖,留意她不喜歡太清淡的食物,留意她不愛純牛奶,唯獨偏愛草莓味的酸甜飲品,留意她總是不好好吃飯,三餐敷衍,瘦得單薄又讓人心疼。
別人只看得到陸燼野的拽、冷、不好惹。
只有她,會留意她的飲食習慣,在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心疼她常年獨自一個人,三餐潦草,無人惦記。
蘇知予將這份專屬早餐輕輕放在同桌的桌面上,擺放得整整齊齊,吐司拆開封口,酸奶擰松瓶蓋,連軟糖都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動作自然從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明目張膽的偏愛,只給陸燼野一個人。
做完這一切,她才收回目光,翻開課本,低頭預習早讀內容,瞬間切換回乖乖學霸模式,安靜、溫順、歲月靜好。
仿佛剛剛精心準備專屬早餐、悄悄惦記一個人的小心思,從未有過。
時間緩緩流逝,教室里的同學越來越多。
陸續有人走進教室,看到早早落座的蘇知予,都會習慣性笑著打招呼。
“知予又來這么早??!也太自律了吧?!?br>“不愧是年級第一,每天雷打不動早起學習,我真的佩服。”
“早上好呀,今天也好好看~”
此起彼伏的問候,溫柔又友好。
蘇知予一一笑著回應,語氣溫軟禮貌,無可挑剔。
路過后排的同學,目光無意間掃過陸燼野空蕩蕩的桌面,看到那一份擺放精致、一看就格外用心的早餐,全都愣了一下。
疑惑、好奇、驚訝,瞬間寫在臉上。
那是誰的早餐?
怎么會放在陸燼野桌子上?
整個年級誰不知道,陸燼野性子冷淡,極度孤僻,從不接受別人的零食、投喂、好意,向來與人劃清界限,拒絕所有親近。
以前不是沒人試圖討好她、給她遞水送零食,全都被她冷眼無視,或是直接冷漠拒絕,場面尷尬到極點。
久而久之,再也沒人敢主動給陸燼野送東西,沒人敢主動討好這位冷面拽姐。
可現在,這份精致又用心的早餐,安安靜靜擺在她的座位上,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
眾人目光紛紛下意識看向前排安靜看書的蘇知予,答案瞬間呼之欲出。
——是蘇知予準備的。
一瞬間,班里悄然掀起一陣小聲的波瀾,竊竊私語壓得極低,生怕被人聽見。
“我沒看錯吧?知予給陸燼野帶了早餐?”
“我的天,也太明顯了吧,專門給她準備的!”
“陸燼野從來不吃別人送的東西,這次肯定也會直接扔掉吧?”
“昨晚兩個人就不對勁,乖乖女主動護著拽姐,今天又專屬投喂……”
“這反差也太好磕了吧,全校最乖獨寵全校最拽!”
議論聲細碎零散,卻字字清晰。
蘇知予聽得一清二楚,卻神色未變,半點不在意。
她從來不怕別人猜測,不怕別人調侃,不怕別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她只是不想太過張揚,不想給陸燼野造成困擾。
只要陸燼野愿意接受,只要陸燼野不排斥,旁人怎么想,怎么說,都無所謂。
十幾分鐘后,早讀鈴聲響起。
就在全班所有人都低頭拿出課本、準備晨讀的時候,教室后門,傳來一道輕緩又略顯散漫的腳步聲。
眾人目光下意識齊刷刷往后飄去。
陸燼野來了。
女孩穿著寬松的校服,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黑發微亂,眉眼帶著一點清晨剛睡醒的慵懶清冷,下頜線利落,膚色冷白,周身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氣場。
腳步慢悠悠,不慌不忙,沒有絲毫遲到的慌張,一如既往的隨性散漫。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往日里眼底常年覆著的一層寒冰,似乎淡了很多,周身的戾氣收斂了不少,少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柔和。
她習慣性低頭,避開所有人的目光,徑直朝著最后一排的角落走去。
社恐使然,本能地躲避人群,拒絕注視。
可當她走到自己座位旁,目光隨意落在桌面上時,腳步驟然一頓。
空空蕩蕩、常年只有一本空白課本的桌面,此刻多出了一份熱氣還未散盡的早餐。
奶香吐司、草莓酸奶、包裝精致的軟糖,擺放整齊,干凈又溫柔。
陸燼野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瞳孔微怔,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整個人愣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誰放的?
她第一反應,是班里誰的惡作劇,或是送錯了位置。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會特意給她準備早餐,沒有人惦記她有沒有吃飯,沒有人記得她喜歡什么口味。
三餐湊合,冷暖自知,早已是常態。
孤獨慣了,早就習慣了無人問津,習慣了獨自冷暖。
突如其來的一份專屬早餐,突如其來的惦記與溫柔,讓她一時之間,茫然無措。
就在她怔神的瞬間,身旁的座椅輕輕一動。
蘇知予側過頭,眉眼彎彎,語氣輕輕軟軟,自然又溫柔,沒有絲毫刻意:
“早上好,同桌?!?br>晨光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溫柔得不像話。
陸燼野渾身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泛紅。
答案,不言而喻。
是蘇知予。
是她給自己準備的。
心臟猛地一跳,砰砰撞著胸腔,溫熱的暖意順著心口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又燙又軟。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桌面上的早餐,又悄悄抬眼,飛快瞥了蘇知予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指尖微微蜷縮,緊張又無措。
下意識想拒絕。
她從來不吃別人的東西,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更不想欠人情。
可對上蘇知予溫柔干凈的眼神,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口。
昨晚是她護著自己,停電時陪著自己,溫柔安撫,耐心包容。
如今清晨一早,又特意給自己帶早餐,記得自己的口味,細心又用心。
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太過滾燙,太過溫柔,讓她根本狠不下心拒絕。
蘇知予看穿了她的糾結與別扭,也不逼迫,只是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又自然:
“路過便利店順手買的,多了一份,不吃就浪費了。”
她故意找了一個最平淡、最不會讓她有負擔的借口。
白切黑最擅長的,就是細膩入微的體貼,懂得照顧她的敏感與自尊,不給她壓力,不讓她尷尬,默默付出,溫柔包容。
陸燼野沉默了很久,指尖輕輕攥了攥,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聲音細若蚊蠅,悶悶擠出兩個字:
“……謝謝。”
依舊是簡單的道謝,卻比上次更加真誠,更加柔軟。
說完,她小心翼翼拉開椅子坐下,沒有再推脫,指尖輕輕拿起那盒草莓酸奶,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盒身,心口也跟著暖暖的。
全班幾十雙眼睛,明里暗里死死盯著后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結局。
等著看陸燼野冷漠拒絕,直接推開;
等著看她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不給任何人面子。
結果——
全校最冷最拽、從不接受任何人投喂的陸燼野,
安安靜靜坐下,收下了這份專屬早餐。
不僅收下了,還低聲說了謝謝。
這一刻,全班徹底安靜。
所有人瞳孔**,三觀炸裂,震驚到說不出話。
“我……我沒看錯吧?陸燼野收了?”
“她居然接受別人的早餐了?還是乖乖女送的!”
“以前**給她遞水她都直接無視,現在居然乖乖收下投喂?”
“這還是那個誰都不搭理、高冷到極致的拽姐嗎?”
“實錘了!絕對雙標!只對蘇知予特殊!”
巨大的反差沖擊,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陸燼野對外,冷漠、疏離、渾身是刺,拒絕一切善意。
唯獨對蘇知予,害羞、溫順、乖乖低頭,全盤接受她的溫柔與偏愛。
雙標到明目張膽,偏愛到不加掩飾。
陸燼野能清晰感受到周遭投來的目光,密密麻麻,好奇又詫異,讓她社恐發作,渾身不自在,頭埋得更低,不敢抬頭。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都在議論,都在驚訝。
可她沒辦法。
面對蘇知予的溫柔,她永遠沒辦法硬起心腸。
蘇知予察覺到她的局促,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微微擋住旁人的視線,輕聲轉移話題,緩解她的尷尬:
“早上沒吃飯吧,趁熱吃,早讀還有很久,會餓的?!?br>語氣自然,像相處了很久的老友,溫柔又貼心。
陸燼野輕輕“嗯”了一聲,乖乖拆開吐司包裝袋,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她吃飯的動作很慢,安靜又秀氣,完全沒有外人想象中暴躁粗魯的樣子,眉眼低垂,側臉安靜單薄,純情又乖巧。
冷拽的外殼卸下,內里的柔軟乖巧,只展露在蘇知予眼前。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兩個人的桌面上。
一個認真晨讀,字跡工整,溫順安靜。
一個小口吃著早餐,眉眼柔和,安靜內斂。
畫面安靜又治愈,淡淡的曖昧在空氣里悄悄蔓延。
陸燼野的胃口一向很差,三餐敷衍,吃的極少。
但今天,這份被人用心惦記的早餐,她吃得干干凈凈。
酸甜的草莓酸奶,松軟的奶香吐司,還有最后那一小袋軟糖,被她小心翼翼放進校服口袋里,舍不得一次性吃完,想慢慢留著。
這是獨屬于她的、別人得不到的溫柔。
吃完早餐,她指尖捏著空掉的酸奶盒,沉默地收拾干凈,擺放整齊,不想給蘇知予添麻煩。
細微的小動作,藏著她笨拙又細膩的溫柔。
早讀課緩緩結束,課間休息來臨。
班里瞬間恢復喧鬧,不少人忍不住湊在一起,小聲討論剛剛后排的一幕。
“真的太顛覆認知了,陸燼野居然這么乖?”
“果然再冷的人,也扛不住乖乖女的溫柔攻略?!?br>“以前我還怕陸燼野,現在完全不怕了,她明明超純情?!?br>“也就蘇知予能拿捏她,換別人早被冷眼懟回去了?!?br>流言蜚語,羨慕好奇,紛紛四起。
前排有幾個和蘇知予關系不錯的女生,忍不住湊過來,好奇詢問:
“知予,你怎么會想著給陸燼野帶早餐呀?你們現在關系很好嗎?”
語氣單純,只是好奇,沒有惡意。
蘇知予抬眼,笑容溫順,語氣淡淡,滴水不漏:
“剛好多買了一份,反正浪費可惜,同桌之間,互相照顧很正常?!?br>溫柔又合理的解釋,挑不出半點毛病。
完美避開曖昧,保持分寸,不給陸燼野帶來流言困擾。
女生們點點頭,沒有再多問,笑著離開。
可只有蘇知予自己心里清楚。
從來不是順手多買。
是特意,是心甘情愿,是蓄謀已久,是獨一份的偏愛。
課間,有人故意試探,拿著零食走到后排,想效仿蘇知予,給陸燼野遞餅干。
“陸燼野,我這里多了一包餅干,給你吧?!?br>語氣小心翼翼,帶著試探。
全班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等著看結果。
陸燼野原本安靜垂著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溫度驟降,淡淡瞥了一眼那包零食,語氣冷淡疏離,不帶一絲溫度:
“不用。”
簡單兩個字,冷漠又決絕,沒有絲毫情面。
直白干脆的拒絕,瞬間讓那人尷尬地收回手,訕訕離開。
對比剛剛乖乖收下蘇知予早餐的模樣,反差大到刺眼。
全場瞬間寂靜。
一目了然。
不是陸燼野突然變好說話,不是她開始接受所有人的好意。
她只是只吃蘇知予給的東西,只接受蘇知予的溫柔,只對蘇知予心軟。
專屬限定,獨一無二。
蘇知予坐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好。
她的小朋友,永遠懂得區別對待。
外人萬般討好,不及她一人偏愛。
陸燼野拒絕完別人,下意識側過頭,飛快看了蘇知予一眼,像是怕她誤會,怕她多想,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她不想讓蘇知予覺得,自己是個冷漠難相處的人。
蘇知予對上她慌亂的目光,輕輕彎眼,無聲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在意。
一個眼神,無需言語,彼此心照不宣。
陸燼野緊繃的心,瞬間落了下來,耳根又悄悄泛紅,別扭地轉回頭,假裝看窗外。
窗外晨光正好,風吹香樟,歲月溫柔。
平靜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太久。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干凈球衣、陽光帥氣的男生,拿著一瓶溫熱的牛奶,徑直走到前排蘇知予的座位旁。
是隔壁班的體育生,長相優越,性格開朗,成績中上,家世不錯,是不少女生暗戀的類型。
也是一直明里暗里,喜歡蘇知予的人。
男生眉眼帶著溫柔的笑意,語氣靦腆:
“蘇知予,早上好,我特意給你帶的熱牛奶,你胃不好,早上喝這個舒服一點?!?br>溫柔的告白式投喂,明目張膽的好感,全班都看得出來。
一瞬間,班里的氣氛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看熱鬧似的看向前排,又下意識瞟向后排的陸燼野。
有好戲看了。
溫柔學霸被男生當眾示好,那位占有欲不明、心思敏感的冷拽同桌,會是什么反應?
蘇知予看著眼前的牛奶,禮貌溫和地拒絕:
“謝謝你,不用啦,我早上已經喝過了?!?br>語氣委婉,態度明確,保持著恰當的距離,從不給別人多余的幻想。
男生有些失落,卻還是不死心:
“沒關系,留著課間喝也好,特意給你帶的?!?br>兩個人一來一回的對話,落在后排陸燼野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她原本安靜看著窗外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
周身剛剛褪去的冷意,一點點重新蔓延上來。
心口莫名發悶,酸酸脹脹的,很不舒服。
她不懂這種情緒是什么。
只知道,看到別的男生對蘇知予溫柔示好,給她送東西,明目張膽表達好感,她就渾身別扭,煩躁壓抑。
很難受。
就像是,原本只屬于自己的溫柔,快要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吃醋。
這是陸燼野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酸澀又別扭的情緒。
她微微攥緊手心,指尖泛白,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緒,冷淡、沉默、周身低氣壓瞬間拉滿。
明明從頭到尾,蘇知予都沒有做錯什么,一直禮貌拒絕,分寸得當。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難受。
社恐、內向、純情的小拽姐,不懂如何表達在意,不懂如何宣示占有,只能默默憋在心里,用沉默和冷漠,掩藏心底翻涌的醋意。
反差感再次拉滿。
對外人冷淡無所謂,看到別人靠近自己在意的人,瞬間醋意爆棚,低氣壓籠罩全身。
蘇知予敏銳地察覺到身側人的變化。
身邊的溫度驟然變冷,原本柔和的氣息瞬間沉寂,身旁的人安靜得可怕,沉默寡言,渾身寫滿了不開心。
她微微側頭,余光瞥見陸燼野緊繃的側臉,抿緊的薄唇,還有攥緊的指尖。
瞬間了然。
吃醋了。
這個外拽內慫、純情又別扭的小姑娘,悄悄吃醋了。
蘇知予眼底劃過一抹腹黑的淺笑,心思透亮。
很好。
有占有欲,有醋意,在意她的人際關系,說明這份心動,早已根深蒂固。
那個男生還在執著地勸說,遲遲沒有離開。
蘇知予不想讓陸燼野難受,也不想給對方任何希望,直接站起身,語氣平靜,態度堅決:
“真的不用了,麻煩你拿回去吧,謝謝?!?br>語氣疏離,徹底拒絕。
男生見狀,只好失落地點點頭,拿著牛奶轉身離開。
喧鬧漸漸平息。
前排的風波結束,可后排的低氣壓,依舊沒有散去。
陸燼野還是低著頭,沉默不語,周身悶悶的,明顯心情不好。
像一只被惹不高興的小獸,別扭又委屈,獨自生悶氣。
蘇知予坐回座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等了幾分鐘,等那股酸澀的情緒慢慢沉淀。
隨后,她輕輕從口袋里,拿出一顆水果軟糖,就是早上留給陸燼野的那一種,糖紙色彩柔和,甜甜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伸手,輕輕放到陸燼野的桌角。
無聲的安撫,溫柔的遷就。
陸燼野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那顆糖上。
甜甜的糖,是她喜歡的味道。
是獨屬于她的偏愛。
心口那股酸酸悶悶的醋意,在這一刻,悄然消散了大半。
她微微抬頭,看向身旁的蘇知予。
女孩坐姿乖巧,眉眼溫柔,仿佛剛剛的一切都不在意,卻悄悄注意到了她的情緒,默默用她喜歡的方式,哄她開心。
細膩、溫柔、懂她、寵她。
陸燼野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別扭、委屈、醋意,全部化為溫順與妥協。
她指尖輕輕拿起那顆糖,小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軟糯:
“你……不會收別人的東西,對不對?”
很幼稚的問題,很別扭的試探。
她想確認,自己是特殊的。
想確認,這份溫柔,只屬于她一個人。
蘇知予側過頭,對上她認真又委屈的眼神,眉眼彎彎,語氣溫柔又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回答:
“嗯。”
“別人的,我不要?!?br>“我只給你帶?!?br>直白又坦蕩的偏愛,不加掩飾,溫柔又滾燙。
只給你。
簡簡單單三個字,瞬間填滿陸燼野空蕩蕩的心。
她耳根爆紅,心跳失控,低頭捏著那顆糖,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藏不住的開心與羞澀。
高冷拽姐的別扭醋意,被一顆糖、一句話,輕松哄好。
晨光溫柔,歲月綿長。
乖乖女的明目張膽偏愛,拽姐的小心翼翼心動,
雙向的在意,隱秘的情愫,
在這個初秋的清晨,悄悄發酵,愈發濃烈。
陸燼野慢慢剝開糖紙,將甜甜的軟糖放進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開,甜到心底,暖到四肢百骸。
原來被人惦記、被人偏愛、被人放在心上,是這么甜、這么溫柔的一件事。
她悄悄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認真看書的女孩。
陽光落在她溫順的側臉上,干凈又柔軟。
陸燼野在心里悄悄想:
以后,
我也只對你好。
只對你溫柔。
只做你一個人的例外。
清冷拽姐的心動,從此,只為一人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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