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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入目的是頂級VIP病房的天花板。
病床邊站著一個優雅的身影。
是我的大學師姐沈筱柔。
我發去求助短信后,她第一時間派助理趕來結清了所有費用。
此刻她低頭看著我和旁邊熟睡的晨晨,眼底全是壓抑的心疼與隱忍。
“醒了?”她聲音微啞。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護士恰好推門進來,拿著病歷本嘆了口氣。
“林先生,你的身體太虛弱,萬幸的事腎臟移植手術很成功。”
我渾身一僵,手下意識撫上刀口。
“我搶救的時候……我妻子呢?”
護士面露不忍,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
“陸女士當時在隔壁陪周先生的兒子。”
“醫生通知她你舊病復發,她說……”
“她說:不就需要換個腎嗎,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別來煩我。”
我閉上眼,眼淚無聲地砸在枕頭上。
最后殘存的期冀,被徹底碾得粉碎。
陸清曼,從今往后,你我之間只有死仇。
沈筱柔走之前,將一碗補湯遞到我手里。
她說既然我決定了,她就不礙于我的眼了。
看著湯里名貴的藥材,我腦海里忽然閃過****的畫面。
我車禍住院時,沈筱柔曾遞給我一沓陸清曼和周子恒出入酒店的照片。
我一把將照片砸在她臉上。
“別造謠了,清曼每天都陪著我,她最疼我!”
后來,陸清曼第一次把浩浩帶回家,沈筱柔又打來電話警告。
“她對那對父子雙標得太明顯,林淮川,你清醒一點!”
我卻在電話里對著她破口大罵。
“那是因為妹夫剛死了妻子,她只是看他們可憐而已,你不要多管閑事!”
曾經的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我端起湯,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咽下所有的悔恨和血淚。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陸清曼走進來,看都沒看我蒼白的臉。
“林淮川,浩浩搶救過來了。”
她居高臨下地命令我,“你現在立刻帶著晨晨,去隔壁給浩浩磕頭道歉!”
我攥緊手里的碗,冷冷盯著她。
“做夢。”
陸清曼冷笑出聲,眼神陰鷙。
“行啊,長本事了。”
“我剛剛已經凍結了你手里所有的副卡。”
“晨晨上的貴族***,穿的名牌衣服,哪一樣不是我出的錢?”
“我倒要看看,身無分文的你,拿什么養活他!”
“等你們父子倆餓得活不下去的時候,記得爬過來求我!”
她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病床旁,晨晨不知什么時候醒了。
他沒哭,只是用包著紗布的小手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
“爸爸,其實那天在客廳,我都聽見了。”
“她是浩浩哥哥的親媽媽。”
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眼神卻出奇的懂事。
“爸爸,我們走好不好?”
“晨晨可以**新衣服,不玩新玩具,晨晨不要這個媽媽了。”
我的心仿佛被絞碎。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抱起兒子就要下床。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攔住了我。
不知道偷偷聽了多少的沈筱柔,將一張黑卡不容拒絕地塞進我手里。
“隨便刷,不限額。”
門外,沈筱柔的特助快步走進來,恭敬低頭。
“沈總,都已經安排好了。”
“頂級安保團隊明天起會二十四小時護送晨晨少爺上下學。”
“林先生以后的衣食住行,沈氏集團全權接管。”
“陸清曼婚內**、逼病人抽血、**丈夫兒子的證據,收集得怎么樣了?”
特助推了推眼鏡,“已經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了,隨時可以**。”
沈筱柔看著我,伸手輕輕將我按回病床上。
“別怕,淮川。”
“接下來,我會讓她身敗名裂,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