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剛才掏出POS機和《勞動法》的那個巨大愛馬仕包,在所有人眼里,此刻已經變成了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
陸硯辭和顧雪兒死死盯著沈檀的手。
生怕她再從里面掏出什么***的、能把霸總臉皮徹底扒光的東西。
比如一把電鋸?或者一桶汽油?
然而,沈檀掏出的,是一個疊得方方正正、極其不起眼的塑料方塊。
“嘩啦——!”
沈檀手腕用力一抖,塑料方塊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瞬間展開。
那是一個長達兩米、寬一米五、容量驚人的……
紅、白、藍三色交織的,極具城鄉結合部風情的,特大號蛇皮編織袋!
而且上面還印著幾個極其接地氣的加粗大字:東州飼料二廠!
空氣再次凝固。
連一直在旁邊待命的保鏢和傭人們,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沈檀,你又在發什么神經?”
陸硯辭看著那個碩大無比的蛇皮袋,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拿著你的五千八百萬,帶**自己的幾件***,立刻給我滾。”
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里,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冷傲姿態。
“記住,這別墅里屬于我的東西,你一件也不許帶走。”
在陸硯辭看來,沈檀拿出這個編織袋,無非就是想打包幾件換洗衣服,灰溜溜地去趕火車罷了。
窮酸就是窮酸,連個像樣的行李箱都沒有。
“放心吧陸總,屬于你的垃圾,我連看都嫌臟。”
沈檀單手拎著那個巨大的蛇皮口袋,笑得像個準備年底沖業績的銷冠。
“我只拿屬于我的東西。”
話音剛落,沈檀直接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朝著二樓那間占地兩百平米的超級衣帽間走去。
陸硯辭冷笑一聲,摟著顧雪兒在沙發上坐下,準備看笑話。
“讓她裝。我倒要看看,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能裝走幾件地攤貨。”
然而,五分鐘后。
二樓衣帽間里傳來的動靜,讓陸硯辭臉上的冷笑漸漸掛不住了。
“稀里嘩啦——”
“噼里啪啦——”
那聲音,不像是人在收拾衣服,倒像是有一頭成年的野豬,正在衣帽間里瘋狂拱白菜!
陸硯辭皺著眉頭,大步流星地沖上二樓,一把推開衣帽間的門。
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差點兩眼一黑直接暈過去!
沈檀正站在那排價值連城的包包展示柜前。
她左手抓起三個限量版愛馬仕鉑金包,右手拎起五個香奈兒CF,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像扔大白菜一樣,粗暴地塞進那個巨大的紅白藍蛇皮口袋里!
“沈檀!你瘋了嗎?!”
陸硯辭怒吼出聲,心痛得都在滴血。
“那是愛馬仕!你當是去菜市場進貨嗎?!誰允許你拿這些的!”
沈檀連頭都沒回,一把拉開存放珠寶的首飾抽屜。
“嘩啦啦——”
卡地亞的滿鉆手鐲、梵克雅寶的項鏈、百達翡麗的星空腕表……
全被她像掃垃圾一樣,一股腦地掃進了蛇皮口袋里。
“陸總,年紀輕輕怎么就失憶了呢?”
沈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這些,都是過去三年你作為‘老板’,發給我的年終獎、過節費和績效福利。”
“我甚至都合法申報過個人所得稅了,怎么就不能拿?”
“你——!”陸硯辭被噎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還要不要臉!那些都是我花錢買的!”
“不好意思,贈與行為一旦完成,所有權就歸我了。”
沈檀極其熟練地運用著法律知識,反手又把幾件高定晚禮服扯下來,團成一團塞進口袋。
“你想要回去?行啊,去****我啊。”
“看看法官是支持你這個出爾反爾的渣男,還是支持我這個合***的打工人。”
陸硯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手指都在打擺子。
他見過貪財的女人,但沒見過貪得這么理直氣壯、這么拔吊無情的女人!
這哪里是分手?
這特么是**進村掃蕩吧!
沈檀可不管他有多崩潰。
她現在的眼睛里,只有閃閃發光的鈔票。
五十億現金固然香,但這滿屋子的奢侈品,賣二手也能換套大平層啊!
蚊子腿也是肉,浪費可恥!
不到十分鐘,原本琳瑯滿目的兩百平米衣帽間,被沈檀洗劫得連個鞋盒都沒剩下。
干凈得連老鼠進來都要**眼淚走出去。
“裝完了吧?裝完就給我滾!”
陸硯辭咬牙切齒地咆哮,他一秒鐘都不想再看見這個蝗蟲一樣的女人了。
“急什么,我進貨……不是,我搬家才搬了一半呢。”
沈檀輕蔑地笑了一聲,拖著已經鼓成一座小山的蛇皮口袋,慢悠悠地走出衣帽間。
路過二樓走廊時。
沈檀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墻上那幅價值三百萬的法國名家定制壁畫上。
陸硯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沈檀,你要干什么?那是……”
話還沒說完,沈檀已經踮起腳尖,雙手抓住畫框。
“**!”
一聲嬌喝。
那幅巨大的名貴壁畫,連同沉重的實木畫框,直接被沈檀從墻上硬生生扯了下來!
然后在陸硯辭見鬼的目光中,被她極其粗暴地塞進了蛇皮口袋的縫隙里。
“沈檀!那是我買的畫!跟你有什么關系!”
陸硯辭徹底破防了,吼聲在大廳里回蕩。
“怎么沒關系?”
沈檀理直氣壯地回懟:“畫里那個女人的裙子是白色的,你當初說那裙子像我穿的,這說明這畫是我的肖像權衍生品!”
陸硯辭差點被這神級邏輯氣得當場去世。
但他還沒來得及發作,沈檀已經一頭鉆進了主臥極其奢華的浴室里。
一陣叮叮當當的翻箱倒柜聲后。
沈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陸硯辭定睛一看,雙腿瞬間軟了。
沈檀的左手,拿著一個施華洛世奇水晶打造的洗手液瓶子。
而她的右手……
赫然舉著一把24K純金打造、鑲嵌著碎鉆的……馬桶刷!!!
“沈檀!!!”
陸硯辭的喉嚨里發出了極其慘烈的尖銳爆鳴。
“***連馬桶刷都不放過?!你窮瘋了嗎!!!”
“大驚小怪什么。”
沈檀極其嫌棄地甩了甩那把純金馬桶刷上的水,順手將它**了蛇皮袋的側邊網兜里。
“黃金就是硬通貨,拿去金店熔了重新打個大金鏈子不香嗎?”
她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浴室。
“要不是你家那純金浴缸焊死在地板上,我高低得雇輛吊車來把它也搬走。”
陸硯辭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現在終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不帶走一根牙簽算我輸”。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扒皮抽筋的女魔頭!
“行了,進貨完畢,退朝吧。”
沈檀拍了拍手,深吸一口氣。
她雙手抓住那個比她整個人還要大出一圈的巨型蛇皮袋的提手。
猛地一發力!
“起!”
一百多斤重的奢侈品加壁畫加純金馬桶刷,被沈檀極其輕松地扛在了削瘦的肩膀上。
這一刻,她仿佛不是什么嬌弱的替身金絲雀。
而是剛從碼頭卸完貨、渾身散發著勞動者光輝的超級女漢子。
沈檀背著那個極度辣眼睛的紅白藍大口袋,轉身走向別墅大門。
她連看都沒看陸硯辭和沙發上目瞪口呆的顧雪兒一眼。
邁著六親不認的、極度囂張的步伐,走出了陸家大門。
“砰!”
別墅的紅木大門被重重關上。
陸硯辭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環顧四周。
墻壁光禿禿的,原本掛著壁畫的地方只剩下幾個釘子孔。
茶幾上除了剛才砸碎的杯子,連個果盤都被順走了。
衣帽間、浴室,更是被洗劫成了毛坯房的模樣。
整個兩千平米的豪華客廳,現在空蕩蕩得令人發指。
陸硯辭喘了一口粗氣,呼吸聲甚至在客廳里產生了詭異的物理回音。
“呼……呼……”(呼……呼……)
“沈檀!!!”(沈檀!!!)
回音在空蕩的別墅里蕩漾,極其嘲諷地刺激著陸硯辭的耳膜。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瘋狂跳動。
奇恥大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堂堂東州首富,居然被一個替身用這種“進貨”的方式掃地出門了!
“硯辭……你別生氣……”
顧雪兒嚇得瑟瑟發抖,弱弱地湊上來想安慰他。
“滾開!”
陸硯辭一把甩開顧雪兒的手,暴怒地掏出手機。
他撥通了總裁助理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陸硯辭就咬著后槽牙,發出了一聲極其陰冷、帶著絕對掌控欲的冷笑。
“聽著!立刻通知銀行,停掉沈檀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和副卡!”
“通知東州所有中介和酒店,誰也不許租房子給她!”
陸硯辭眼神狠厲,仿佛已經看到了沈檀跪地求饒的凄慘模樣。
“她以為拿著幾堆破爛就能獨立生存了?天真!”
“不出三天,她就會知道社會有多險惡。”
“到時候,她一定會睡在天橋底下,哭著跑回來求我收留她!”
然而。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