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擠破頭，有什么意思？
可不奪，就真的無意義了。
“不過也挺特別的?！弊T真真怕紀柔難過，趕緊打圓場，“這金色用得真好，燈光一打閃閃亮的，很漂亮呢?！?br>紀柔知道她的善意，真心的笑了笑。
第二天正式開展，施柔不想去展廳，怕看見別人的畫前堆滿鮮花，而她的冷冷清清，看不見，就不會難受，她就在宿舍整理行李。
“柔柔！你的畫被賣出去了！”譚真真的聲音難掩激動。
紀柔愣住了。賣出去了？怎么可能？她知道自己的水平。
美院畢業(yè)展上賣出畫并不少見，但畢業(yè)展第一天早上就被賣出去確很少。
而且買出的畢業(yè)作品往往是技法極為高超，要么立意非常深遠，或者商業(yè)價值高能做成系列產(chǎn)品的。
而她的畫，從來就是缺三分天賦，也達不到完美的技法。
“真的被賣出了，作品信息上已經(jīng)貼了標記?！彪S后進門的楊雅恬認真的說。
紀柔還是不敢相信，想了想，“是不是誰惡作劇，還是……哪個男生為了追你，順手把我也買了？”楊雅恬的追求者很多，有錢的二代也不少，大學四年，為了追她討好室友送禮物，請吃飯的事不少見。
“我的畫沒有被買，你看看手**，系里應該有通知。”楊雅恬提醒到。
打開手機。
果然，系辦***的微信已經(jīng)發(fā)過來了，帶著一連串喜慶的表情包，下面是一張轉(zhuǎn)賬匯款的截圖和一份電子確認函。
紀柔點開那張圖，數(shù)字那一欄，黑紙白字：120,000.00。但里面沒有買方姓名，只有朝陽區(qū)大廈的一個收貨地址。
她不由捂住了嘴。她的畫賣了12萬？
真的不可置信，哪怕到現(xiàn)在她還是覺得肯定有人買錯了，可能下一秒就要退貨了。
紀柔的腦?？焖俚幕叵耄降资钦l會買？會不會是在會所認識的大佬？
他們想要知道她的身份，問一問荷姐易如反掌。
她細數(shù)了一下，在會所，說過話的大佬不過三位，謝時、裴亦懸、程既白，會是誰呢？
謝時，清大教授，最有可能知道畢業(yè)展信息，但他是個****，他會為聊過兩句話的服務員花12萬買一幅畫？
裴亦懸，要說糾葛，和他算是最深，但他覺得自己不知好歹，在那之后應該也是歇了心思，他那種人，又不缺女人，那之后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來云和了，肯定早就忘了她這號人物了。
程既白，點茶時被他評價為《**墨戲圖》，又是藝術(shù)收藏家，而且與他見面不過幾天前的事，想來想去，是他買的可能性是最大。
“柔柔，你想什么呢？高興傻了？”譚真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快說快說，今晚怎么慶祝？這可是十二萬！咱們宿舍的小**誕生了！”
紀柔回過神，看著眼前三張真摯的笑臉，心里那塊一直緊繃的石頭終于松了一些。
好像在室友面前低人一等的情況無形被拉平了。
“今晚我請客?！奔o柔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少見的、輕松的笑容，“想吃什么隨便點?！?br>“五道口的韓式烤肉怎么樣？好久沒去了?！?br>“好哇！”譚真真歡呼一聲，撲過來抱住她，“我就饞那家的烤五花肉了，今晚不醉不歸！”
楊雅恬也笑著收拾包：“那趕緊走，去晚了還得排隊?！?br>這頓飯吃的很晚，又去ktv唱了三個小時，凌晨三四點，她們醉醉的在深夜的五道口晃蕩，路燈把人影拉的很長，她們拉著手聊著未來。
真正的畢業(yè)了。告別。
第二天在宿舍睡到下午，她寄了大部分行李回家，只留下會用到的東西裝了一個行李箱拉去會所。
傍晚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對面突然落下一道陰影。
周卉端著盤子，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紀柔筷子微微一頓，有些意外但沒說什么。
宿舍里楊兮薇和趙冉在前院，周卉和她一樣在中院，但周卉往常還是跟著前院的女史一起玩。不過也只是跟著。她不像趙冉一樣大氣張揚，是相對透明的存在。
周卉沒有看她，只是低頭默默吃飯。
過了足足五分鐘，周卉突然停下動作，盯著面前的餐盤，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昨天晚上，裴少來了?！?br>紀柔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抬眼看向周卉。
周卉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沒叫任何人陪，一個人在喝酒。”
“趙冉聽說了，特意換了自己的常服過去，她不知道怎么說服了保鏢進了包廂，結(jié)果裴少看到她就砸了一個酒瓶在她面前，包廂里都是酒液和碎片，保潔阿姨后面收拾了好久?！?說到后面，她的聲音不可避免的帶上了點隱秘的快慰。
紀柔能理解，這是對自己暗中嫉妒又難以攀上的人出丑后難免會產(chǎn)生的情緒。
趙冉頻頻在宿舍分享她一晚拿了幾萬幾萬。也說過有人要包她，但她當時擺弄著美甲一臉嫌棄的說：“那個王總？切，都快五十了，頭發(fā)還沒我爸多，還想一個月三萬包我？打發(fā)叫花子呢?！?br>“昨晚裴少賞的那瓶酒都不止這個數(shù)。我要找也得找個裴少那樣的，年輕、帥、還沒結(jié)婚，哪怕不給名分，帶出去也有面子啊?！?br>在云和，這里的女使資質(zhì)不比外面的小明星差，只是少了那份機遇。
確實有傍上金主從云和出去后，成為當紅小花的先例，但這畢竟是少數(shù)。
更多的情況是，被包看似穩(wěn)定，但一方面有正室找麻煩的風險，如果膩了，關(guān)系結(jié)束還得再找工作，這段經(jīng)歷還會成為日后想洗白上岸時的黑料。
反而在云和工作是最安全的。這里保密程度極高，對外只說是文化公司的專員，體面且有退路。
在云和的女史大多是這樣的想法，所以很少人會選擇被包出去。
但不想出去和有沒有人拋出橄欖枝是兩回事。
周卉身高165，三本畢業(yè)，之前在其他普通會所做過服務員，家里很窮。
周卉是想要錢的，可惜她的長相身段夠不上前院，但因為做事比較利落穩(wěn)妥所以被留下安排在中院。
世俗男女，不談真情，只有在前院，女人才是能被看到的。
因此也會有極高的小費。
對周卉來說，趙冉擁有她想要的一切。
嫉妒是再正常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