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關上了，喧囂散去。

周謹雪站在原地，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站在光影里的我，眼里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舒誠……”她顫抖著手，想要**我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害怕這只是一場一觸即碎的幻夢，“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太蠢了，是我自以為是，是我害你在下面受了這么多苦。”

看著她這副悔恨交加的模樣，我心里的怒火雖然消了一些，但那股憋屈勁兒還沒散。

“周總，別光顧著道歉啊。”我雙手插兜，斜睨著她，“我現在可是實實在在的人，餓了三年了，你就打算讓我站在這兒聽你懺悔？”

周謹雪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按下了什么開關，瘋狂地點頭：“對！對！吃飯！你想吃什么？我現在就讓人去定！”

……

那天晚上，江城西郊的一處空地上，火光沖天。

一車又一車的定制紙扎被搬下來。

三層帶花園和露天泳池的豪華別墅、全球限量版超跑、**高定西裝、甚至還有一打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紙人保鏢和管家。

周謹雪脫了那身高定小西裝外套，袖子挽到手肘，親自拿著火把，一件一件地往火堆里扔。

火光映紅了她那張清冷、卻布滿疲憊和狂熱的臉。

“舒誠，這套房子是按我們原來婚房的圖紙一比一做的，你在下面住得習慣些。”

“這幾個保鏢，我特意讓師傅點過眼睛，到了下面誰敢欺負你，就讓他們動手。”

“還有這張天地銀行的黑卡，我讓師傅畫了一千個億進去，密碼是你的生日。不夠花你隨時托夢，我以后每天都給你燒！”

我站在她身旁，看著那些紙扎在烈火中化為灰燼，與此同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那原本干涸的“陰間賬戶”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膨脹。

“行了行了，周謹雪，你再燒下去，地府的通貨膨脹都要被你一個人搞崩潰了。”我趕緊拉住她還要往火里扔紙扎游艇的手，哭笑不得，“你想讓我在下面被**爺查反壟斷嗎？”

周謹雪愣了一下，手里的動作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火光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卻又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她猛地扔掉手里的東西，一把將我死死地抱住。

“舒誠……”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雙臂緊緊環著我的腰，仿佛只要她一松手，我就會化作一陣煙飄走，“我好怕。我好怕這火一滅，你就不見了。我好怕這只是一場夢。”

我回抱住她，聽著她劇烈的心跳聲，眼眶也忍不住熱了。

這三年，她過得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