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我立刻拿起筷子,夾起碗里的里脊,放進嘴里,機械地咀嚼,吞咽。
顧衍看著我的動作,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
他捂住臉,肩膀不停發抖,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里傳出來。
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命令式的話。
他每天都會坐在我身邊,給我講我們以前的事。
講我們大學第一次見面,他對我一見鐘情;
講我們第一次約會,他緊張得連奶茶都撒了一身;
講我們結婚那天,他抱著我說,要一輩子對我好。
他講的時候,眼淚一直掉。
可我只是靜靜地坐著,沒有任何反應。
他跑遍了全國,找了所有能找到的心理專家。
可每一個醫生看完,都只是搖著頭說,我的創傷太嚴重了,能不能恢復,全看我自己愿不愿意走出來。
他還去了那所完美妻子學院鬧了很多次,收集了很多證據,把學院的所作所為全都舉報給了相關部門。
很快,完美妻子學院**封的新聞上了熱搜。
新聞下面的評論區炸開了鍋。
“我閨蜜三年前也被她老公送進去了,回來之后再也沒笑過,跟個木偶一樣。”
“這種地方根本就是**!什么完美妻子,就是把活生生的人改造成沒有思想的玩偶!”
“我是之前在那里工作的保潔,見過那些女孩,眼神里一點光都沒有,手上全是在禁閉室摳墻摳出來的傷。”
一條又一條的評論,像一根又一根的針,扎進人的眼睛里。
越來越多的受害者站出來發聲,學院的負責人被判刑,學院被永久查封,所有資產被拍賣,用于受害者的治療和賠償。
判決下來的那天,顧衍回到家,在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流,一字一句地說:“沈鳶,我是顧衍,是你的丈夫,我錯了。”
“我不該為了一個冷冰冰的機器,忽略我的妻子。”
“我不該只想要一個聽話的玩偶,忘了你也是個會哭會笑、需要被愛、需要被尊重的人。”
“我不該把你送進那個地獄,讓你受了三年非人的苦。”
“我不要你完美,不要你懂事,不要你溫柔,不要什么指令,不要什么00號,我只要我的沈鳶回來。”
“我只要你做你自己。”
他的話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我腦子里那層厚厚的冰殼上。
三年來,第一次,有一句話不是指令,不是命令,不是要求我順從,而是允許我做我自己。
我腦子里的碎片開始翻涌,二十五歲之前的溫暖畫面,和三年里的黑暗記憶交織在一起。
顧衍溫柔的擁抱,他在婚禮上許下的諾言,我們一起布置的家。
還有他那句冰冷的“去完美妻子學院好好學學”
禁閉室里無邊的黑暗,手臂上潰爛的水泡,他那句淬了毒的“你**”。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被壓抑了三年的情緒,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沖垮了那層名為“絕對服從”的堤壩。
我的肩膀開始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越哭越兇,直到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音,直到哭累了,靠在顧衍懷里睡著了。
從那天起,我好像慢慢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