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蘇茵茵后，傅硯川跪到了我的床前。

他滿臉是血，臉頰腫脹。

“老婆，我錯了。”

“我知道真相了。”

“五年前是蘇茵茵害你，她肚子里的野種也不是我的。”

我看著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我媽在病床上的臉。

還有手術盤里的血塊。

遲來的道歉太輕了，壓不住活生生的三條人命。

“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求求你理理我……”

傅硯川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我用力抽出手。

“傅硯川，照片是你發出去的。”

“是你推的我。”

“你殺了我媽和我的兩個孩子。”

傅硯川渾身發抖，眼淚砸在床單上。

“我不知道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轉頭看他，眼神空洞。

“你就是想**她，你想**我。”

“你為了蘇茵茵幾句謊言，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你真惡心。”

他跪在地上用力磕頭。

“我該死，我真的該死。”

“老婆，只要你不離開我，你想讓我怎么樣都行。”

“我把命給你好不好？”

我指著門。

“滾。”

“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們離婚。”

傅硯川抬起頭，滿臉錯愕。

他在地上不斷磕頭，一聲比一聲響。

“我不離婚……老婆，老婆你別不要我……”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濺在白床單上。

“你不走，我走。”

傅硯川慌了，趕緊起身攔住我。

“我走！老婆你別動，我走。”

“我們離，我離婚好不好，你別傷害自己……”

他踉蹌著往后，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他跌倒的動靜很大，我卻心無波瀾。

我看著點滴一滴滴落下，就像我快要枯竭的求生欲。

一陣死寂。

直到，醫院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動靜。

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來人吶！有人被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