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面子干嘛？能當飯吃？”

“哼，果然你們都是在騙我的，連你也是。”

蘇沐瑤說完，直接爬欄桿。

“你說得對，我也反悔過。而且不止一次。”

“喂喂，你干嘛呢？”

林澤手里的酒瓶差點掉地上。

蘇沐瑤已經爬上了欄桿，坐在上面，兩條腿懸在橋外晃蕩著。

橋下是黑漆漆的河水，深不見底。

林澤瞬間清醒過來，頭皮發麻。

“蘇沐瑤！你給我下來！”

蘇沐瑤回頭看他，眼睛紅紅的。

“不下。”

林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這是干嘛？有話好好說，別鬧。”

蘇沐瑤說：“我沒鬧。”

“那你坐那兒干嘛？看風景？”

蘇沐瑤說：“我想知道，跳下去是什么感覺。”

林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慢慢走近。

“別，那感覺不好。又冷又黑，還可能被魚咬。”

蘇沐瑤被他逗笑了。

“你跳下去過？”

林澤說：“沒有。但我想象過。”

“你想過跳下去？”

“想過。以前追你表姐那會兒，被她吊著的時候，有一瞬間想過跳下去算了。”

蘇沐瑤愣住了。

“真的假的？”

林澤說：“真的。但后來想了想，跳下去太虧了。萬一沒死成，還得自己掏錢去醫院，多不劃算。”

蘇沐瑤忍不住笑了。

“林澤，你這個人……”

林澤又走近一步。

“行了，下來吧。你坐那兒，我難受。”

蘇沐瑤歪著頭看著他。

“你在關心我？”

“是，你說得沒錯。”

“你是怕我跳下去，負不起責任吧？”

“蘇沐瑤，別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林澤，你怎么突然間變認真了。”

林澤伸手過去：“你給我下來，剛才是我不對。”

“哼，誰叫你剛才不鳥我，現在后悔了吧？”蘇沐瑤突然站了起來，張開雙手保持平衡，身子左晃右晃走了幾步。

林澤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蘇沐瑤！***給我下來！”

蘇沐瑤回頭看他，臉上帶著調皮的笑。

“怎么？怕了？”

林澤額頭冒汗。

“怕了怕了，我錯了行不行？你快下來！”

“錯哪兒了？”

林澤說：“錯在不該不理你，錯在不該說你是小屁孩，錯在不該不接你電話。都錯了，行了吧？”

蘇沐瑤笑了。

“這還差不多。”

她又走了兩步，身體晃得更厲害了。

林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下來，下來我請你吃飯。”

蘇沐瑤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真的，想吃什么吃什么。”

蘇沐瑤說：“那我要吃最貴的，最好吃的。”

林澤點頭。

“行，最貴的。”

蘇沐瑤又說：“我還要你陪我逛街。”

“行，陪你。”

“還要你陪我看電影。”

“行，看。”

蘇沐瑤想了想。

“還要你……抱抱我。”

林澤愣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

“愿意！你先下來，下來什么都行。”

蘇沐瑤嘴角微微上揚。

她艱難的轉身，朝林澤伸出手。

林澤一把抓住她，把她從欄桿上拉下來。

這一次，他抱得很緊。

蘇沐瑤靠在他懷里，心跳得厲害。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別的。

林澤松開她，長出一口氣。

“姑奶奶，你嚇死我了。”

蘇沐瑤看著他，笑得開心。

“原來你也會怕啊。”

林澤瞪她一眼。

“廢話。你要是真跳下去，我這輩子都睡不安穩。”

蘇沐瑤眨眨眼。

“終于知道我的重要了？”

“是是，現在知道了。”

“蘇沐瑤，你怎么那么極端呢？動不動就想跳。”

“極端嗎？我覺得還好吧。”

林澤被她的回答氣笑了。

“還好？你坐欄桿上想跳河，這叫還好？”

蘇沐瑤撇撇嘴。

“又沒真跳。”

林澤說：“生死就在一念之間。”

蘇沐瑤看著他，忽然認真起來。

“林澤，我問你個問題。”

“說。”

“你說，一個人要怎么樣，才能讓別人在乎她？”

“這個問題，不好說，不要奢求別人在乎自己，不如自己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