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落到一樓臺階上，我清晰地感受到劇痛從腰部擴散到全身。

最后的畫面是周垣血色盡失的臉。

半夜，我是被痛醒的。

“別動！”

周垣坐在床邊，專心給我的后背上藥。

聽到我的痛呼，他逐漸放輕了力道。

時不時對我的傷口吹氣，呼出的氣息帶著濃濃的酒氣。

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我們相互扶持的那些歲月。

他那時經常被富二代欺凌。

有一次那些人為了整他，綁架了我逼他下跪。

他毫不猶豫地跪了，忍著屈辱從他們的胯下爬過去。

可是他們根本不打算放過他，臨走前還將他**一頓。

肋骨都打斷了，血淋淋地戳出來。

他明明痛到痙攣，還強撐著精神安慰我。

“怕什么，你吹一吹就不痛了。”

鼻尖有些酸澀，我偏過頭。

待視線清明，才看清這里是他的書房！

這張躺椅的枕頭下壓著一件校服？

我好奇地扯出來，思緒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

我救他那天穿的就是這件校服。

他當時虛弱得不行，硬是睜眼看了一眼才昏死過去。

上面還染了他的血跡，現在已經變成了暗紅色，臟兮兮的。

我還以為弄丟了，原來被他珍藏在書房里。

其實這是孟清瑤不要的舊校服，胸口還繡著她的名字。

繼母不愿在我身上花錢，都讓我撿孟清瑤的舊衣服穿。

我心里五味雜陳。

用力吸了吸鼻子，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既然你喜歡孟清瑤，為什么還要和我糾纏不休。”

他放下藥膏，醉醺醺地抬頭。

將校服從我手里扯出來，眼神逐漸變得晦澀不明。

半晌，他才自嘲地笑了。

“不知道，要是救我的人是你就好了……”

他的聲音帶著酒后的喑啞，我聽不真切。

很久，他都不再說話。

我轉過身，對上了他醉意迷蒙的眼。

“算我對不起你，不要再傷害瑤瑤了。”

“你和你那個系統，把我和瑤瑤的姻緣，還回來吧。”

“她像一束光照亮我的世界，是我一眼就入了心的人……”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些許沙啞和祈求。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我震驚之余，失魂落魄地離開了他的書房。

原來他一直知道我身上帶著系統。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想了很久。

在黎明時分，喚醒了系統。

“終于想通要換個攻略對象了？”

系統冰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激動。

我搖頭。

“我決定放棄任務，糟糕的攻略體驗我實在是受夠了。”

“與其等著被絞殺，還不如我自己放棄，能選個舒服點的死法嗎？”

系統破天荒地沉默了。

片刻后，和系統一樣冰冷，帶著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隔壁房傳了過來。

“你就沒懷疑過攻略錯對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