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鐵絲刺入咽喉的瞬間,劇烈的痛感炸開。
我看著裴青驟然慘白的臉,看著他眼底的錯愕、恐慌與難以置信,嘴角扯出一抹解脫的笑。
鮮血順著脖頸往下淌,染紅了潔白的婚紗,像十年前那場洗不掉的噩夢。
臺下爆發(fā)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賓客們慌亂起身,桌椅碰撞聲、驚呼聲混著流浪狗的狂吠,將這場荒誕的婚禮徹底撕碎。
柳瑤瑤手里的話筒“哐當”砸在地上,甜美的笑容僵在臉上。
眼神里全是嚇破膽的恐懼,踉蹌著后退,撞翻了婚禮布置的花架。
她還想強裝鎮(zhèn)定,卻雙腿發(fā)軟,直接跌坐在紅毯上,精致的妝容被冷汗暈得一塌糊涂。
裴青終于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撲過來,雙手顫抖著捂住我流血的傷口,指縫間瞬間被溫熱的血浸透。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霜霜,你別嚇我……”
“我錯了,我不該逼你,不該聽瑤瑤的,你別有事……求你……”
他抱著我起身,西裝上沾滿我的血,平日里溫和的眉眼此刻扭曲成一團,悔恨像潮水將他淹沒。
他一邊往臺下沖,一邊嘶吼著叫救護車,腳步踉蹌,幾次差點摔倒。
路過柳瑤瑤身邊時,他看都沒看一眼,往日里的呵護備至蕩然無存,只剩下滿眼的慌張。
我靠在他懷里,意識漸漸模糊,血腥味混著他身上熟悉的**水味,卻只覺得惡心。
我用最后一點力氣,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
視線落在他驚恐萬分的臉上,心里一片冰冷。
裴青,你現(xiàn)在的痛,不及我十年萬分之一。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我在醫(yī)院的重癥監(jiān)護室醒來。
喉嚨疼得像被火燒,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轉(zhuǎn)動眼珠。
裴青守在床邊,眼底布滿***,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西裝皺巴巴,身上還沾著干涸的血跡。
他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合眼,寸步不離守著我,水杯、毛巾、潤喉糖擺了滿滿一床頭柜。
見我睜眼,他立刻撲過來,膝蓋一軟直接跪在病床前,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霜霜,你醒了,你終于醒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guī)闳庵尾?,去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我猛地偏頭,眼神里的冷漠像冰錐一樣扎進他心里。
七年深情,全是假象。
他給過我光,又親手把我推進更深的地獄。
這份痛,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
裴青見我態(tài)度堅決,臉色更加難看,雙手緊緊攥著床單,指節(jié)發(fā)白。
他開始瘋狂扇自己耳光,一巴掌接一巴掌,清脆的聲響在病房里回蕩。
“是我**,是我瞎了眼,是我辜負了你……”
“你打我罵我怎么都行,別不理我,別放棄我……”
他哭得像個孩子,往日里的體面與溫柔蕩然無存。
可我看著他,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用最**的方式揭開我的傷疤,如今再卑微的懺悔,也挽不回被碾碎的尊嚴。
沒過多久,裴青父母就沖到了病房。
他們完全不顧我還在重傷,一進門就拍著病床大喊,語氣刻薄又貪婪。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