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再次上前撬釘，嘎吱的聲音令人牙酸。

棺蓋緩緩掀開，里面空蕩蕩的。

沒有骨灰盒，沒有她最愛的小熊玩偶，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層薄薄的防潮墊。

死一般的寂靜。

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連呼吸都凍住了。

所有目光如利刃，狠狠扎在我身上。

明明我親手將骨灰放了進去，怎么會沒有了？

瞬間，我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黎安安的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看著我，眼神里充滿悲傷。

“媽媽，棺材是空的。”

“事到如今，你還不愿意承認我是你女兒嗎？你就這么討厭我嗎？”

法官的目光銳利如刀：

“黎女士，**剛聯系了證明文件上的***，那邊說，系統**本沒有您女兒的死亡登記記錄。”

“當年經辦手續的警員編號是空的，查無此人。”

一陣劇烈的耳鳴猛地擊中我。

世界瞬間失聲，所有景象開始扭曲

棺材是空的，**是假的，記錄是空的！

我撐著地面，搖搖晃晃站起來，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

我身體一軟癱倒在地，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我耳朵里嗡嗡作響，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捅進來。

“不！不可能！女兒的骨灰是我親手捧進去的！我親眼看著棺材封蓋！”

“一定有夾層！我女兒的骨灰一定還在里面！”

我跪下來，用手拼命去摳石板邊緣的縫隙！

指甲翻裂，滲出血，混著泥土黏在指縫里。

我魔怔似的挖著，直到有人從后面用力拉住我。

是匆匆趕來的法警和律師。

“林女士！你冷靜一點！墓穴是密封的，不可能有夾層！”

我被拖開，癱坐在泥地上，看著被挖得凌亂的墳墓。

腦子里的轟鳴聲越來越響，像有電鉆在鉆太陽穴。

我抱住頭，疼得蜷縮起來。

耳邊傳來低語：“看來真的精神出問題了，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了！”

“我沒有病！！”

我猛地抬頭，吼得嗓子撕裂：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說什么！！”

可周圍人的眼神，寫著同樣的憐憫和懷疑。

連我的律師都蹲下來，輕聲勸：“林女士，我們先去醫院做個評估，好嗎？”

法官敲了敲法槌，語氣平靜無波：“現在宣判……”

就在意識快要渙散時，腦子里卻像被**了一下，猛地冒出一個念頭

“等等。”

“等一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