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睜睜看著飛機徹底脫離廊橋，沿著跑道滑行升空。

我站在原地，雙手震得發麻。

林夏在一旁舉著**桿，笑得沒心沒肺。

“哎喲，跑那么快干嘛，不就是錯過一班飛機嗎？”

“大不了明早再飛就是了，你拉著個死人臉給誰看！”

我轉過身，抬手狠狠甩出結實的一巴掌。

林夏被打得歪過頭，半邊臉浮出五根手指印。

她捂住臉頰瞪大雙眼大聲吼叫。

“你居然敢打我！為了個破節目效果你打我？”

我眼睛直直盯著她。

“明早？”

“林夏，記住你現在的流量。”

“那是拿你親**命換的。”

講完這幾句，我轉身走出航站樓大廳。

我在機場外花了五萬塊包下一臺跨城急救車。

救護車允許高速行駛，興許能趕在毒發前送到。

我把冷鏈盒接進車載電源，屏幕數字停在兩度。

林夏沒搭上航班，硬是擠進這臺急救車里還在罵罵咧咧。

司機猛踩油門，車子在高速路上疾馳。

一個半鐘頭后車子開進市區，距離醫院還剩不到一小時車程。

我剛合上眼，腳下的冷鏈盒傳出警報聲。

紅色指示燈不停閃爍。

我猛地睜眼低頭看去，盒子的鎖扣居然被林夏強行撬開了！

她跨坐在對面，臉上貼著面膜，腦袋湊在敞露的盒子上方吹冷氣。

“林夏，你在干什么！這是***救命血清！”

我瘋了一樣撲上前，試圖搶回盒子蓋上。

林夏拿**桿戳著我的胸口隔開手臂。

“車里沒空調熱死我了，我吹一下冷氣怎么了？”

“你少拿我**腸胃炎在這咒她賣慘，一點藥還能化了不成！”

我一把奪過她的**桿，用力砸在車廂地板上，摔得粉碎。

“趙毅你發什么瘋！我的直播！”

我沒理會她的尖叫，死死盯著盒子外側的溫度監控顯示器。

紅色數字已經跳過標準極限的十五度。

這種活性蛋白對溫度極度敏感。

這支血清必須要保存在2℃到8℃的環境下。

現在，它不可逆轉地失效了。

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我眼底的急躁瞬間消退，變得心如死灰。

我不再同她爭執，后背貼向座椅，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她。

此時，救護車因為我們在后廂的激烈搶奪，司機嚇得一腳急剎。

車子正好停在臨檢口，兩名**上前詢問情況。

林夏敷著面膜從后排探出頭，指著車外發笑。

“**蜀黍，你們別被他騙了！”

“我們在拍短視頻平臺的微電影呢，名字叫《生死狂飆》。”

“他入戲太深了，連急救車和病歷單都是雇群演造假的！”

我靠在車廂座椅上，沒動彈。

親生女兒都無動于衷，我這個外人確實不用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