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羽林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放肆！”

蕭臨淵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帶著怒意，

“你們是什么東西？也敢動孤？孤是太子！當朝太子！”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沒有孤的旨意，誰準你帶兵到東宮來拿人的？”

羽林衛語氣依然不卑不亢：

“殿下，臣奉的是天子令。天子的旨意，臣不敢違抗。”

蕭臨淵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冷笑一聲，

“父皇怎么會下這種旨意？定然是有人假傳圣旨，蒙蔽圣聽！你也是老臣了，莫要被人當槍使！”

羽林衛沒有再與他爭辯，目光轉向站在門口的我，語氣客氣了幾分：

“宋姑娘，圣上口諭，請您也隨臣等入宮一趟。”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我布下的局，每一步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皇帝要見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好，我跟你去。”

我提起裙擺，走**階。

經過蕭臨淵身邊時，他猛地抬起頭來看我，神情復雜得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是你，對不對？”

我沒有看他一眼，徑直上了羽林衛備好的馬車。

身后，蕭臨淵的聲音還在繼續：

“宋晚吟！你給孤站住！”

聲音漸漸遠了，我靠在車壁上，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十年的光陰，從冷宮到東宮，從一窮二白到權傾朝野，沒想到兩人竟然能走到這般局面。

我被宮人引著進了大殿，

蕭臨淵已經跪著了，他身旁還跪著沈心月。

沈心月的臉上早已沒了前幾日的張揚和得意，此刻煞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他的腳邊散落著一堆奏折，顯然方才已經發過怒了。

“臣女宋晚吟，叩見陛下。”

我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皇帝看了我一眼，語氣稍稍緩和了些：

“起來吧。”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蕭臨淵身上，

“蕭臨淵，你還有什么話說？”

蕭臨淵跪在地上，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倔強：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竟讓父皇如此動怒。羽林衛當街拿人，兒臣的臉面、東宮的臉面，都丟盡了。兒臣懇請父皇明察，還兒臣一個清白。”

“清白？”

皇帝怒極反笑，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抓起手邊的一本奏折就朝蕭臨淵砸了過去。

“你還有臉跟朕提清白？你自己看看，這上面寫的什么！”

“你自己看看！青州私礦，每年偷采礦石三十萬斤，煉出的銀子流向何處？城外莊子上養的八百私兵，甲胄兵器一應俱全，你想干什么？你是覺得朕老了，等不及了，想提前上位了？”

蕭臨淵的臉色徹底變了，從方才的強作鎮定變成了一片慘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攥緊了膝下的衣袍，指節泛白。

“父皇，這，這都是誣陷！”

他猛地抬起頭來，“兒臣從未開過私礦，更沒有養過什么私兵！這是有人要害兒臣！是有人對兒臣懷恨在心，故意捏造罪名，栽贓陷害！”

他說著，目光猛地轉向站在一旁的我，眼中滿是怨毒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