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我外婆在ICU——”他沒等我說完，手伸過來，握住我的手腕，掰開我的手指。

他的力氣比我大得多。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沈渡！”

他掰開了。

他把手機轉身遞給了黎青。

黎青接過手機，眼淚還掛在臉上，低頭打字。

我站在原地。

耳邊還響著電話那頭外婆的那句“然然？”。

我想搶回來。

沈渡擋在我面前，面色慍怒：“就一分鐘。

你等不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以前看我的時候都是溫柔的。

現在里面什么都沒有。

黎青打完了，把手機遞回來。

我低頭看。

屏幕上是黎青的社交賬號。

她剛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她在加油站和沈渡的合照。

他摟著她的腰，她靠在他肩上。

文案：五一快樂，和老公出來玩，特別開心～我盯著那行字。

用我的手機。

發她和我的老公的合照。

在我外婆最后一通電話的時候。

我抬頭看沈渡。

他看了一眼屏幕，語氣輕描淡寫：“她就鬧著玩的。

你跟她計較什么？”

鬧著玩。

我低頭看手機。

外婆的電話已經斷了。

撥回去。

外婆的手機，關機了。

我攥著手機，渾身發抖。

沈渡走過來：“怎么了？”

我沒看他。

“我外婆的電話斷了。”

“可能沒電了——”沈渡沉默了幾秒。

“明天一早我就想辦法，”他說，“你先別急。”

別急。

我外婆可能在搶救。

可能已經——他讓我別急。

我抬起頭，看著他。

“沈渡。”

“嗯？”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們離婚吧。”

沈渡的表情終于變了。

“你說什么？”

“離婚。

回去就辦。”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許然——我.....啊——！”

黎青的尖叫聲打斷了沈渡。

黎青蹲在長椅旁邊，捂著小腿，臉色發白。

“蛇！

有蛇！”

她的聲音在發抖，“我被咬了……”沈渡看了我一眼。

然后轉身，朝黎青跑過去。

沈渡蹲下來，查看黎青小腿上的傷口。

黎青抓著他的手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沈渡哥，我會不會死……不會的。”

沈渡撕下自己的襯衫下擺，綁在黎青小腿上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聲音。

救援來了。

拖車停穩，司機跳下來：“你們叫的救援？”

沈渡站起來，指著黎青：“她被蛇咬了，得馬上送醫院。”

司機看了看黎青的腿，又看了看我：“駕駛室只能坐兩個人。

后面平板可以坐，但不安全。”

沈渡沒有猶豫。

他拉開駕駛室的門，把黎青扶了上去。

然后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許然，你在這里等。

我送她到醫院，然后叫車來接你。”

“等多久？”

我問。

“很快。”

又是很快。

他上車，沒有一絲猶豫的關門。

我眼睜睜看著，沈渡帶著其他女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