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撕開，閃光燈刺得睜不開眼。

我蜷縮在墻角，渾身發抖，聽見快門聲一下接一下。

腳步聲從巷口走進來，一個身影緩緩走來，那幾個壯漢紛紛停了手。

是陸驍。

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他用槍指著自己的畫面與現實交疊，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陸驍......”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隨手一揚。

“做得不錯。”

幾個壯漢撿起地上的錢，對他點頭哈腰一番匆匆離去。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陸驍？”

陸驍臉色一沉，手機懟在我面前。

屏幕里蘇吟娩趴在床上，臀部全是血，隱約看到兩個大字。

**

她嘴唇發紫，一直在哭。

“瀾瀾，別怪我狠心，是你先對她下手的。”

我大腦嗡了一聲，下意識脫口而出。

“不是我。”

“不是你還會是誰？我親眼看到你從家里出來！”

我抬起頭，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我什么都沒做，是你發消息讓我回家的。”

陸驍皺起眉，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他瞇起眼。

行李箱不知什么時候被破壞，里面的東西灑落一地。

一份紋身店的宣傳冊被他狠狠踩在腳下。

“宋聽瀾！這就是證據！”

”你明知她有蝴蝶病，凝血功能比正常人差十倍，你故意羞辱她，知不知道那兩個字害得她差點沒命！”

我心里驀地一酸，還沒開口解釋。

陸驍把我的照片傳到了網上，沒有絲毫猶豫。

照片很快被打上馬賽克，在論壇上瘋傳。

明天全城的都會知道，我這個外表高冷的美女醫生，私下里有多不堪。

他夾著一顆煙，皺著眉頭開口。

“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乖乖給吟娩道個歉，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寒風灌進領口，衣服碎得不成樣子。

我不敢回醫院宿舍，在酒店開了間房。

門關上的瞬間，我撲在床上嚎啕大哭。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是護士長的電話，聲音很急：

“宋醫生，**媽**了。”

我大腦瞬間空白，趕到醫院的時候，急救室的燈已經滅了。

護士長眼眶通紅。

“宋醫生，請節哀。”

她遞過來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媽**手機。

“阿姨她臨走之前跟我說，要你一定跟那個男人離婚。”

手機屏幕碎成好幾瓣，我顫著手打開。

卻看到自己不堪入目的照片。

媽媽全都看過了。

她一條一條翻過去，翻到最后一張，然后放下了手機，走上了天臺。

腦海里轟的一聲。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我死死攥著那部碎屏的手機，血順著指縫滲出來。

安葬完媽媽那天下了小雨。

我訂好外派出國的機票，捏著離婚協議書去找陸驍。

總裁辦公室門口泄出男人悶哼。

“這字是去不掉了，不過留著也好，塞進去的時候更有感覺。”

蘇吟娩低低嗯了一聲，“你輕點。”

“那我沾上藥，讓那里也恢復一下？”

我壓下心中的酸澀，猛地推開門，把離婚協議甩在辦公桌上。

蘇吟娩坐在他腿上，見我進來想要起身。

卻被陸驍狠狠按下。

陸驍點了顆煙，抬眸掃了一眼離婚協議書，冷笑開口。

“跟我離婚？你養尊處優過了幾年闊**日子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就憑你那點工資，你身上這件大衣都買不起。”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陌生極了。

手指捏住大衣的第一顆紐扣，衣服滑落露出里面的吊帶。

我赤著腳站在地板上，鎖骨往下全是他當初說過要珍藏一輩子的地方。

陸驍猛地站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緊張。

“宋聽瀾！”

我擠出一絲苦笑。

“你不是說我買不起嗎？那我還給你。從今天起，你陸驍買的東西，我一樣都不要。”

“連你，我也不要了。”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身后有腳步聲追出來。

可我沒回頭，攔住一輛出租車直接去了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