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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我第一次在陸明昭頭頂看到彈幕。
兩歲的時候,爸媽出門辦事,叮囑哥哥看好我。
我坐在床上擺弄玩具,一抬頭,竟看見他頭頂快速滾動著一行行的文字。
我口齒不清地指著他說:「哥,你......頭上......有字。」
陸明昭當(dāng)時正趴在試卷上,聞言頭也沒抬,有氣無力地回答:
「真的嗎?那晞晞能幫我拿下來寫完這八百字作文嗎?哥真的要寫吐了!」
他以為我在胡說,但我沒有。
從那天起,我便用自己貧瘠的詞匯量反復(fù)向全家表達(dá)一件事——
「我要識字,越多越好。」
功夫不負(fù)有心人。
五歲那年,我已經(jīng)能認(rèn)出將近兩千個漢字。
爺爺奶奶知道后喜出望外,以為老陸家出了個神童。
當(dāng)場把堂哥的數(shù)學(xué)題擺在我面前。
題目是一只小猴子問:「我減去 9 后是 58,那我是()?」
在一桌大人充滿期待的目光中,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是......猴子。」
在那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的寂靜中。
只有陸明昭笑得滿地找頭,眼淚都飆出來了。
「晞晞,沒事嗷,數(shù)學(xué)不理解咱就在***多吃點(diǎn)飯,有人欺負(fù)你了就找哥哥。」
所以我根本不能理解,這么張揚(yáng)肆意,熱烈耀眼的陸明昭,怎么會變成他們口中的「陰濕男鬼」。
彈幕像是聽見了我的心聲一樣,開始滾動起來。
劇情就在這兩天了吧,男二不是在廁所救了一個被霸凌的男生,把那些人得罪死了。
那幾個小混混最近一直在放學(xué)路上堵他,找他麻煩。
我心里默默點(diǎn)頭,哥哥這幾天回家衣服總是臟兮兮的,嘴角還帶著淤青。
我進(jìn)他房間,還看見他自己對著鏡子擦藥。
可他什么都沒說,還讓我替他保密。
我吸了吸鼻子,準(zhǔn)備破壞約定把這些全告訴爸媽讓他們重視起來。
可彈幕接下來的內(nèi)容,卻像當(dāng)頭給我淋了一盆冰水。
之前不是有人找過他,讓他在市里田徑賽放水輸給二中的選手,他沒當(dāng)回事,直接拒了。
明天他拿了第一后,就會被那群混混和社會上的不良青年堵在巷子里**,耳朵聾了一只,腿也打斷了,臉還被劃了幾刀。
看到這些,我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心里悶悶的,特別難受。
那么多人打陸明昭,他得有多疼啊。
而且他那么自戀又臭屁,要是瘸了還毀容了......
我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眼淚在眼睛里打轉(zhuǎn),馬上就要掉下來一樣。
「最慘的是,明明是混混失手殺了同伴,他們卻栽贓到陸明昭頭上,直接送進(jìn)了少管所,然后又轉(zhuǎn)監(jiān)獄,整整待了五年。」
「爸媽為了給他求情,到處托關(guān)系,房子都賣了,家也散了。」
「陸明昭坐完牢出來后,高中沒畢業(yè),還有案底,家也沒了。整個人徹底崩潰了,自暴自棄,還好女主出現(xiàn)給了他希望。」
看到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撲過去,整個人壓在陸明昭身上嚎啕大哭。
「哥哥......你不要坐牢......嗚嗚嗚......」
他愣了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我在說什么。
但是下意識伸手扶住我,怕我摔下去。
我哭得喘不上氣,眼淚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
陸明昭顯然被嚇到了。
他手忙腳亂地拍著我的背,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
「哭什么呢?你哥我這種遵紀(jì)守法、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五好青年,坐什么牢啊?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看那些狗血電視劇入迷了?」
他越是笑得沒心沒肺,我心里就越是難受。
我還是止不住地哭,像是要把彈幕帶給我的恐懼全都哭出來。
我害怕陸明昭的耳朵聽不見,怕他的臉被劃花,怕他去那個叫監(jiān)獄的地方。
怕爸爸媽媽會難過,怕我的家就這么沒了。
哭到最后嗓子啞了,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就這么在他懷里慢慢哭睡著了,連夢里都在喊著「哥哥不要走」。
迷迷糊糊感覺到他把我抱回了床上,替我蓋好了被子。
還輕輕捏了捏我的臉蛋,小聲說了句「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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