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棋局------------------------------------------ 醉仙樓·棋局，午時。，醉仙樓。，抬頭看了一眼匾額。，據說是前朝某位狀元的手筆。這是應天府最貴的酒樓，一壺茶要五兩銀子，夠普通百姓吃上半年。，有意思。、半隱退的老臣，約在這么招搖的地方，要么是根本不在乎別人看見，要么是……。，抬步上樓。，臨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盤殘棋，手邊是一壺碧螺春。窗外就是秦淮河，畫舫往來，絲竹之聲隱約傳來。“來了？”劉伯溫頭也不抬，落下一枚白子。，看了一眼棋局。，形勢岌岌可危。“先生約我來，不會只是下棋吧？”
“不急。”劉伯溫又落一子，“先喝茶。”
李想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此刻品不出味道。
他面前坐著的這個人，是歷史上公認的聰明人。輔助朱**打下天下，卻在洪武三年就告老還鄉，躲過了后來幾乎所有的清洗。民間傳說他算無遺策，連朱**都忌憚三分。
這種人約你喝茶，絕不可能是閑聊天。
“先生，”李想放下茶盞，“昨天在殿上，你說我把自己置于險地。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
“先生當時也在殿上，但你什么都沒說。”
劉伯溫的手微微一頓。
“鹽引換馬，動的是戶部和鹽商的利益，但也會讓邊軍受益。”李想盯著他的眼睛，“以先生的謀略，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利弊。但你選擇了沉默——要么是不想蹚渾水，要么是……在等我自己來找你。”
劉伯溫終于抬起頭，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那你現在來了嗎？”
“來了。”李想坦然道，“因為我需要先生的幫助。”
“幫你什么？”
“幫我活過三個月。”
劉伯溫笑了，笑得很淡：“你以為三個月是難關？”
“難道不是嗎？”
“三個月后，你若是做成了鹽引換**章程，你會得罪整個戶部和中書省。”劉伯溫端起茶盞，“你若做不成，陛下會讓你人頭落地。橫豎都是死，三個月和五年，有什么區別？”
李想沉默了。
這就是洪武朝。
做對了，得罪人。做錯了，掉腦袋。
怎么做都是死局。
“所以先生當年才選擇急流勇退。”他說。
劉伯溫沒有否認：“老夫今年六十有三，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一個字——不爭。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做的事不做。”
“那先生今天約我來，是想告訴我什么？”
劉伯溫看著他，目光忽然變得幽深：“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的那套鹽引換馬，可行，但你漏了一樣東西。”
“什么？”
“人。”
李想一怔。
“你以為朱**在乎的是邊軍能不能多拿五成實惠？”劉伯溫搖頭，“他在乎的是，這套方案能不能讓他徹底掌控鹽稅。鹽稅是大明第一稅源，每年兩百萬兩白銀，但其中有四成被各級官吏和鹽商吞了。朱**想把這四成收回來，但他缺一個理由、一個抓手。”
“而我的方案，就是那個抓手。”李想明白了。
“不錯。所以陛下才會給你三個月。”劉伯溫頓了頓，“但這恰恰是你最大的危險。”
“因為一旦這套方案推行下去，斷人財路如**父母。戶部、鹽商、甚至部分邊軍將領，都會把你當眼中釘。到時候，不需要陛下動手，自然會有人要你的命。”
李想的后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先生既然把話說得這么明白，想必已經有破解之法了？”
劉伯溫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棋盤：“你先贏了這盤棋再說。”
李想低頭看棋局。
白子被圍，看似死局，但如果在中腹落一子……
他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中央。
劉伯溫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喃喃道，“有意思。”
他落下一枚黑子，卻發現自己原本的包圍圈出現了破綻。
李想連續落子，每一子都落在最兇險的位置，但每一子都在撕開黑子的防線。
十手之后，白子反敗為勝。
劉伯溫看著棋盤，沉默了很久。
“你這不是圍棋的走法。”他忽然說。
李想一愣：“先生何意？”
“圍棋講究布局、謀勢，步步為營。你的走法……”劉伯溫斟酌了一下用詞，“像是在做交易。每一子都不在乎局部得失，而是在計算全局的盈虧。這種思維，老夫從未見過。”
李想心中一震。
這是前世做對沖基金的思維方式——不糾結單一交易的輸贏，追求整體投資組合的收益最大化。
但這話他不能說出來。
“或許是天賦異稟吧。”他含糊道。
劉伯溫沒有追問，而是端起茶盞，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天賦異稟……也好，老夫就賭你這份天賦。”
他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卷書冊，推到李想面前。
“這是老夫這些年來整理的鹽政資料，包括兩淮鹽場的產量、鹽商的名冊、戶部的賬目漏洞……你拿去看。”
李想翻開書冊，瞳孔驟然收縮。
這些資料的詳細程度，遠**的預期。每一筆賬目、每一個名字、每一處漏洞，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先生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老夫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遠。”劉伯溫站起身，“還有——三個月后，胡惟庸會派人刺殺你。小心你身邊的人。”
李想心頭一凜。
“告辭。”劉伯溫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對了，方才你在樓下的時候，有個人也在看你。”
“誰？”
“燕王朱棣的妹妹，徐妙云。”
李想一愣。
“那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劉伯溫微微一笑，“她爹是魏國公徐達，她自幼熟讀兵書、精通算術，在應天府經營著幾家鋪子，生意做得比男人都好。她對你那套鹽引換**方案，似乎很感興趣。”
說完，他飄然而去。
李想坐在窗邊，看著劉伯溫的背影消失在秦淮河畔的人群中。
他低頭翻看手中的書冊，忽然發現書冊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胡惟庸已派人盯**了。明日辰時，應天府東市，有人要殺你。”
李想的手指微微發顫。
三天。
穿越過來才三天，就有人要他的命。
他深吸一口氣，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袖中。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
光幕展開：
"提醒：胡惟庸已派遣刺客三人，計劃于明日辰時在東市伏擊宿主。"
"建議：提前布局，反殺或收服刺客，可獲得額外獎勵。"
"可選獎勵A：基礎防身術（含短刀使用技巧）"
"可選獎勵*：胡惟庸**證據（部分）"
"請宿主選擇。"
李想盯著光幕，腦中飛速運轉。
選A，能保命，但*****。選*，能拿到胡惟庸的把柄，但可能會激化矛盾。
等等。
他忽然想起劉伯溫方才下棋時的走法——不在乎局部得失，追求全局收益。
如果兩個都要呢？
“系統，”他在心中問，“我能不能先預支獎勵？用未來的任務積分換。”
光幕閃爍，似乎在計算。
"可以。但需要支付50%的利息。"
"即：預支基礎防身術和胡惟庸**證據，需在未來三個月內完成額外任務"收集胡惟庸黨羽名單"作為償還。"
"是否接受？"
李想咬牙：“接受。”
一瞬間，大量信息涌入腦海——格斗技巧、短刀使用、人體要害部位……同時，一份詳細的賬目出現在他的記憶中，記錄著胡惟庸在過去三年中收受的每一筆賄賂。
李想睜開眼，眼中多了一絲冷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
街對面，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正偷偷往樓上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小販立刻低下頭，推著車走了。
胡惟庸的人。
李想嘴角微微上揚。
要殺我？
那就來吧。
他轉身下樓，丟了一錠銀子在桌上，大步走出醉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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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醉仙樓對面的茶樓二層。
一個身著素色長裙的女子正坐在窗邊，手中端著一盞茶，目光卻一直落在醉仙樓的門口。
她約莫十八九歲，容貌清麗，眉宇間有一股尋常女子少有的英氣。
徐妙云。
魏國公徐達的女兒，燕王朱棣的妹妹。
“小姐，那人走了。”身旁的侍女輕聲說。
“我知道。”徐妙云放下茶盞，“讓人去查查，他和劉伯溫談了些什么。”
“是。”
徐妙云看著李想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鹽引換馬……
這個方案，她在腦中推演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不可思議。倒不是方案本身有多高明，而是提出方案的人——李文忠，一個出了名的紈绔子弟，怎么可能想出這種辦法？
除非，他不是原來的李文忠。
“有意思。”她喃喃自語，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小姐，我們要不要也派人盯著他？”
“不用。”徐妙云搖頭，“盯著他的人已經夠多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秦淮河上的畫舫。
“讓人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東市。”
“去東市做什么？”
徐妙云微微一笑：“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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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曹國公府。
李想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劉伯溫給的資料。
他已經在桌前坐了四個時辰，從天亮坐到天黑。
鹽引換**方案，他已經有了初步構想，但還缺最關鍵的一環——執行。
劉伯溫說得對，方案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人。
他一個外戚，手里沒有兵、沒有權、沒有根基，憑什么推行這個方案？
除非……他能找到足夠強大的盟友。
太子朱標？
不行。朱標雖然仁厚，但正因為仁厚，他絕對不會摻和這種得罪人的事。
藍玉？
也不行。藍玉手握兵權，但他和李文忠沒什么交情，憑什么幫他？
徐達？
李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
徐達是大明第一武將，魏國公，手握天下兵馬。如果他能站在自己這邊……
但怎么才能讓徐達幫忙？
他忽然想起劉伯溫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徐妙云對他那套方案很感興趣。
徐妙云。
徐達的女兒。
一個突破口。
李想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空中繁星點點，秋風帶著涼意。
“系統，”他問，“徐妙云是什么樣的人？”
光幕展開：
"徐妙云，魏國公徐達之女，燕王朱棣之妹。"
"精通算術、兵法、經商，在應天府經營綢緞莊、茶樓、錢莊共七家，年入白銀三萬兩。"
"性格：聰慧果敢，心思縝密，不輕易信任他人。"
"歷史定位：永樂朝徐皇后，一代賢后。"
"當前與宿主關系：陌生人。"
"建議：建立商業合作，逐步獲取信任。"
李想看著光幕，若有所思。
永樂朝徐皇后……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他的穿越，這個女人將來會是朱棣的皇后。
但現在，歷史已經改變了。
他想起劉伯溫說的那句話——你到底能走多遠？
李想關上窗戶，回到桌前，鋪開一張宣紙，開始寫方案。
既然要賭，就賭把大的。
明天，東市。
他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大明，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棋手。
窗外，月色如水。
秦淮河上，畫舫的燈火漸次熄滅。
應天府，這座六朝古都，在深秋的夜風中沉沉睡去。
而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