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混了五年，我最煩聽到一句話——"一家人別計較"。
因為每次聽到這句話，后面一定是有人在占我媽便宜。
這次是小姨。
我媽把唯一的臨街門面借給她開美甲店，月租兩千。
前三個月給了錢，后面就不給了，我媽也不好意思催。
五一放假，我回去一看，好家伙。
小姨不光***，還把隔壁儲物間的墻砸穿了，一間變兩間。
我問小姨怎么回事，小姨笑瞇瞇看著我：
"大外甥女，你在外面掙那仨瓜倆棗的，**份心干嘛？"
"小姨生意做大了，**跟著享福，你該高興才對。"
說完指著樓上又補了一句："樓上那間也空著，回頭讓**也給我當倉庫用唄。"
我沒說話，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我三天前就擬好的房屋租賃合同和違約賠償協議書。
"小姨，坐下聊吧。今天要么簽字，要么搬走，您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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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
小姨拿起那份合同看了兩秒，笑了。
不是尷尬的笑，是真覺得好笑。
她把合同往美甲臺上一丟，轉頭朝里間喊了一聲："衛東，出來看看，我外甥女要跟我簽合同。"
門簾一掀，走出來一個男人。
光頭，脖子上掛一條粗金鏈子，腰圍快趕上我兩條腿。
小姨去年搭上的男朋友，做二手車的，在這片有點路子。我之前只在媽媽電話里聽過一嘴，說你小姨找了個"挺有能耐的人"。
老錢拿起合同掃了一眼，嗤了一聲。
"違約金條款還帶百分比的，誰教你寫的？網上下的模板吧？"
他把合同甩回桌上，看了我一眼。
"多大了？二十五六？出去打了幾年工就覺得自己什么都懂了？"
我沒理他，目光只對著小姨。
"小姨，別讓外人摻和。你跟我談。"
"我是外人？"老錢笑了，手插兜走到我面前，"你小姨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還能攔著不讓你小姨找幫手？"
小姨靠在椅背上，拿起指甲銼開始磨自己的指甲。一下一下，碎屑掉在那份合同上。
"念念，你坐，別著急走。"
我確實坐下了。
"你這份合同，"她用指甲銼敲了敲桌面，"多大點事你拿到你小姨臉上來談？兩千塊的租金，你就鬧成這樣？"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