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姐，你想多了吧。我一個服務員，哪有我說話的份兒？我要是敢在大佬面前插嘴，領班不把我的皮扒了才怪。”
“機會不是等來的，是準備好的。”紀柔的語氣變得有些急切，像是要抓住什么，“你也說了，他們經常聊。總有那么一瞬間，比如他們忘了某個年份，或者爭執不下的時候。那就是你的機會。
“哪怕只有一次，或許就會有哪個大老板看中你的機靈和專業，給你一個不一樣的機會呢？”
“在這云和里，多少人的命運就是因為大佬的一句話改變的？”
看著徐安還有些猶豫，紀柔換了個更現實的角度：“就算遇不到貴人。你學會了這些，還可以去考紅酒品鑒師證，以后就算不在這兒干了，也可以去那些高端酒莊、紅酒**店當銷售或者是講師。”
“這不就是一條路嗎？”
徐安聽得一愣一愣的。
紅酒品鑒師？高端酒莊？
那些詞太遙遠了，他從沒想過。
但，又太**了。
反正現在也沒別的路可走。
也許……真的可以試試？
“那要怎么做呢？”徐安還有點迷茫。
“先從最基礎的開始。”紀柔見他心動了，耐心地給他拆解步驟，“你每天要去酒窖取酒，對吧”
徐安點點頭：“嗯，酒窖那邊我熟。”
“那就從酒標開始背。把酒柜里那些最常點的酒，名字、產地、年份都背下來。然后，你要留意那些客人的評價。”紀柔繼續說，“當他們喝一口酒，說這酒‘單寧強勁’或者‘回味悠長’的時候，你要記住這瓶酒是什么，下次看到同樣的酒，你就知道它大概是什么味道了。”
“那……味道呢？”徐安有些遲疑，“光背這些死記硬背的東西，我也嘗不到啊。”
紀柔想了想：“這就要等機會了。有時候客人開了一瓶酒沒喝完，或者有些剩在醒酒器里的，你就能去對應那些味道了。”
徐安點點頭，這些方法聽起來并不難，都是他在日常工作中順手就能做的事。
“好，我試試。”徐安認真的說，“以前都每天都是混日子，現在……我覺得好像有點方向了。”
“真的謝謝你，姐姐。”他感激地看向紀柔。
紀柔笑了笑，看到徐安充滿干勁的樣子，她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那是幫助別人的快樂，也是充滿希望的感覺。
想到徐安都在努力，她就更不敢松懈的看書，看視頻……
日子照常過著。
再次在松風閣見到程既白時，紀柔心里忍不住泛起漣漪。
那是她曾想獻身的對象，在腦海中預演過無數關于他的畫面。
他穿著一件煙灰色的襯衫，和半個月前看起來沒有不同。
紀柔端著茶盤走進去，和他問候時，四面相對。
紀柔耳根微微發熱，目光躲開，心里有絲隱秘的羞恥。
今天程既白有客。
來人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態度恭謹。“程少，您是行家。”男人從錦盒里取出兩幅畫卷，“程少，您給掌掌眼。”
他打開手中的畫軸。
“下個月是那位……老爺子的九十大壽。我想著送幅畫表表心意，但這挑來挑去，實在拿不準主意。”
透過氤氳的水汽，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那兩幅畫。
一幅是藍瑛的《白云紅樹圖》，是她大三臨摹過的。
另一幅是王翚《溪山紅樹圖》，這兩幅都是博物館藏品，沒想到能在這見到真跡。也許對這些人來說，便是隨心所欲的，哪天賞膩了又捐回給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