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問她。
謝妍低頭看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知道又怎樣？”她說，“他愛我愛得死去活來，離了我活不了。”
“可你這些年對他……”
“小默，你要記住。”謝妍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這世上只有你值得我對你好。其他人，包括季然，都只是工具。”
沈默笑了，笑容燦爛又滿足。
“那謝妍姐姐要一直對我好。”
“當然。”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從樓梯間走出來，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我蹲在地上，干嘔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來。
宿主，你還好嗎？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我沒回答。
宿主，根據任務進度，你還需要陪伴謝妍三年，才能完成情感轉化任務。如果中途放棄，將扣除你一半的壽命。
我慢慢站起來，擦掉嘴角的酸水。
“之前的任務，作廢。”
宿主，你確定嗎？你追了她十五年，用五年時間承受折磨換她愛**，現在放棄，之前的付出都白費了。
“白費？”我笑了一聲，“我付出的還不夠多嗎？”
可是……
“三天后，抹除我對謝妍的所有情感。”我打斷它，“直接放棄，不用管任務。”
……好的，宿主。
回到家時，謝妍正站在門口等我。
她撐著傘，看見我淋成落湯雞的樣子，眉頭皺起來，快步走過來把傘舉到我頭頂。
“怎么不躲雨？感冒了怎么辦？”
她說著，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動作溫柔得像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我看著她，想起一個小時前她說的那些話，胃里又開始翻涌。
“愣著做什么？快進去。”她攬著我的肩往屋里走。
屋里果然燉著湯，熱氣騰騰的，香味飄滿整個客廳。
沈默看見我進來，笑著喊了一聲：“**回來了！”
我沒理他，直接往浴室走。
“**，謝妍姐姐燉了好久，你不喝點再洗嗎？”沈默的聲音追過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笑得純良，眼睛很亮，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可我記得，就是這雙眼睛，每次謝妍“發病”折磨我的時候，都會躲在門后偷偷看。
有一次我跪在碎玻璃上，膝蓋血流如注，疼得快要昏過去，抬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沖我笑了笑。
那笑容我記了五年。
“阿然？”謝妍走過來，“怎么了？不舒服嗎？”
我收回視線，搖搖頭。
“那先去洗澡，洗完出來喝湯。”她摸摸我的頭，手指穿過濕漉漉的頭發，“別感冒了。”
我嗯了一聲，進了浴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扶著洗手臺，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鏡子里的男人臉色蒼白，眼眶凹陷，十根手指扭曲變形，指節處全是老繭和傷疤。
他才二十六歲，看起來像三十六。
這五年，我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
洗完澡出來，謝妍已經把湯盛好了，放在餐桌上。
“明天有文藝匯演，我要上臺彈鋼琴。”沈默說著，看了我一眼，“**要不要來看？”
我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彈鋼琴。
他手指破了點皮，就錯過了決賽，從此再也不能彈琴。
可他明明彈得好好的。
“**？”沈默又叫了一聲。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眼里帶著笑，那笑里藏著什么，我看得很清楚。
“我去不了。”我說，“明天有事。”
“這樣啊……”沈默失望地低下頭，“我還想讓**指點一下，畢竟**以前是鋼琴家。”
以前是。
這三個字他咬得很重。
謝妍皺了下眉，“小默，別亂說話。”
“我沒亂說。”沈默一臉委屈，“**現在確實不彈琴了，手都那樣了，怎么彈……”
“小默！”謝妍聲音沉下來。
沈默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我把勺子放下，站起來。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阿然……”謝妍拉住我的手。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只手修長好看，骨節分明，是鋼琴家的手。
可就是這只手，一根一根掰斷過我的手指。
“怎么了？”我問。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是說：“明天我陪你去看醫生吧，手是不是又疼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裝滿了心疼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