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葉明修的聲音溫柔,眼神也如之前一樣真誠。
盛恩卻是渾身冰冷,喉嚨像是被勒住,氣被堵在了胸口,出不去也壓不下。
自從流產后,醫生斷定盛恩很難再懷孕,這件事一直都是她難以釋懷的痛點。
哪怕到了現在,她想起這件事,仍舊時不時地啜泣。
但每到這時候,葉明修就會心疼地抱住盛恩,說,“恩恩,別哭,我們沒有孩子也是一樣的,我只會永遠愛你。”
可現在,葉明修竟然敢*****讓她認**的孩子當自己的孩子!
“你,你……”
盛恩一口氣喘不上來,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窗外的太陽已經落山,臥室里是一片安靜。
盛恩茫然地睜著眼,好半天記憶才慢慢回籠。
她緩慢地下了床,從柜子里拿出了早就收拾好的小包,準備離開葉家別墅。
但是剛打開臥室門,盛恩就正好撞見端著雞湯站在門口的齊雪。
齊雪驚訝地打量了一眼盛恩手里的包,隨后勾出一抹諷刺地笑:
“一暈二倒三離家,葉**,你的手段還真是low。說實話,你又何必非要趕我走,葉家的錢就算當紙燒也是一輩子都燒不完的,我替你分擔分擔怎么了?”
盛恩表情無波無瀾,連厭惡都懶得施舍:“讓開,我沒有跟人分享垃圾的癖好,你想要,整個都給你。”
說著,盛恩就想錯開她走出去。
但齊雪卻認定了盛恩在欲迎還拒,她咬牙,臉上浮現狠色:“**,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抬手,將整整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潑到了盛恩的腿上。
盛恩腿上一熱,緊接著就是鉆心的疼痛,她尖叫一聲,幾乎是下意識地打開了齊雪手上的碗。
碗砸在地上,濺起無數碎片。
“怎么回事?”葉明修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焦急地走向了盛恩。
但是沒等靠近,齊雪就撲到葉明修的懷里,指著腳腕處被碎片劃出的細小傷口,哭道:
“我只是想給姐姐送碗雞湯,但是姐姐不喜歡我,還砸了湯碗。”
雞湯倒在盛恩黑色的長褲上并不顯眼。
盛恩忍著劇痛,虛弱地搖了搖頭,“不是我,明明是她……”
“啊!”齊雪尖叫一聲捂住了肚子,“葉總,我可能是嚇到了,我的肚子好疼啊。”
葉明修臉色大變,立刻打橫抱起齊雪,看向盛恩的眼神第一次染上了冷意:
“恩恩,你這次真的是太過分了。”
望著兩人匆匆離開的身影,盛恩心口的疼痛竟然硬生生壓過了腿部的燙傷。
她打電話讓司機把她送去了醫院,一個人處理了傷口。
醫生剪開褲腿,看著幾乎布滿右腿的膿包,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你這是怎么搞得,以后可得小心,發炎了可就糟了。你家人呢?”
盛恩意識模糊,輕聲道,“我沒有家人,都死了。”
醫生沉默。
處理完傷口,盛恩拿著藥慢慢走出了科室。
門在身后關閉,**住了醫生帶著憐憫的嘆息。
盛恩想,有什么好可憐的,至少死去的人對她的愛凝固在了最真摯的時刻,而活著的人呢,他們的愛千變萬化,還不如死了。
她緩慢地走在醫院的走廊上。
突然,葉明修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恩恩,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