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怕里面放毒了。”
傅舒月倒是也不鬧,直接端起來喝了一口,“嫂子說笑呢?你救了我,救了我的孩子,我感謝嫂子還來不及呢?”
唐知夏不回答,直接拿著湯喝了起來。
她現在實在是太餓了。
而這時,傅景然也被主治醫生喊了出去。
“嫂子覺得這湯味道怎么樣?有沒有喝出什么特別的香氣?”傅舒月眨巴著眼睛,笑瞇瞇地等待著唐知夏的反應。
唐知夏的身體陡然一僵。
“就是我那大侄子,到現在都還沒入土為安,我找個做姑姑的也過意不去,特地將他帶來見見自己的娘親。”
傅舒月的視線落在唐知夏手中的湯上,而唐知夏也注意到湯上漂浮著的灰色的顆粒。
“啪!”手中的陶瓷碗猛地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唐知夏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瘋得一般沖向面前的傅舒月,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
她要傅舒月死!她就要她死!
打斗聲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
傅舒月被掐得雙目充血,艱難地開口,“大……大哥救……救我……”
傅景然猛地沖了進來,立刻將唐知夏甩開。
地上滿是碎裂的陶瓷碎片,唐知夏的膝蓋瞬間染上鮮血。
“唐知夏你發什么瘋?!我原本以為你好心救舒月是已經變了,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瘋癲!”
傅舒月裝著可憐,蜷縮在傅景然的懷里,“哥,你不要怪大嫂,肯定是我做的湯不好吃,大嫂才會如此生氣。”
傅舒月****的話成功激起了唐知夏的怒氣,她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猛地朝著傅舒月撲去,“你先問問她做了什么?!她把磊磊的骨灰放在湯里!”
傅舒月更委屈了,她紅著眼眶搖了搖頭,“哥沒有,我怎么會呢?那是胡椒。”
門開著,外面的人紛紛探著腦袋打量著這場好戲。
“這女人怕不是瘋了?怎么會有人往湯里放骨灰?”
“是啊是啊,估計是失去孩子精神病了,她這么活著真是害人又害己。”
……
“你胡說!你胡說!”
唐知夏又要撲過來,卻被傅景然抬手一個巴掌打斷。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右臉是**辣的疼。
唐知夏捂著被扇紅的右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磊磊的骨灰就擺在傅家的祠堂里,最近你就在醫院里好好休息,磊磊的后事我會好好料理的。”
那一個巴掌幾乎打走了唐知夏全部的力氣,她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整日坐在病床上,呆愣愣地看著窗外的流水落花。
直到病床上的公共電話突然傳來刺耳的鈴聲,是她前段時間私下聯系的退役偵察兵打來的。
“唐同志,我查到十年前唐先生和唐夫人本來并沒有要前往盧城,只是因為原本談好的合作方臨時毀約出了變故,還有……我還查到那合作出問題是傅景然在背后動的手腳。”
手中的電話無聲地墜落,唐知夏渾身發抖,呼吸急促。
視線變得模糊,唐知夏閉眼仍然是傅景然沖進唐家,將她護在身下暴怒地對峙著唐家的親戚。
他將她帶回傅家,護她周全,幫她保住唐氏。
結果……結果到頭來,竟是一場騙局,早就算計好的騙局……
“唐同志,唐同志,還要繼續查嗎?”
唐知夏擦干眼淚,發抖的嗓音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查!繼續查!”
“要查什么?”
傅景然突然推門走了進來,他一眼就注意到唐知夏眼角的淚水,“怎么哭了?”
唐知夏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傅景然,幾次按捺不住想要質問他的念頭。
為什么他要攪亂父母的合作?為什么她的父母會在去盧城的路上出車禍?
問題在她的腦海中盤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唐知夏卻只化成三個字。
“沒什么。”
一股強烈的念頭在她的心中生疼著,她知道如果傅景然知道了她在查十年前的事情,一定會萬般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