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處置完陳婉柔的事之后,他去了一趟母親院中。
只問了一句話。
「宋蘭湘的養父臨終前,究竟同您說了什么?」
母親倚在榻上,沉默許久。
她與養父是少時一同習畫的同窗。
養父收養我之后,她來瞧過幾回。
說這孩子性子安靜,懂事,將來定是個好姑娘。
再后來,我與顧嶼川的婚事,也有她在中間牽的線。
養父信她,覺著她是個厚道人,將我交給顧家他放心。
可她終究是個母親。
她的厚道,頭一個要留給自己兒子。
她曉得顧嶼川與陳婉柔的事,曉得那個孩子的存在。可她的抉擇不是攔著兒子,而是安撫我。
妝匣里的銀票,一句「你聽話」。
在她心底,公道與偏心,從來不是一回事。
他又問了一遍。
母親才開了口。
「他說……蘭湘這孩子太癡。她但凡認準一個人,便會將自己全副身家性命都交出去。」
「他最怕的,便是她遇上一個不懂得珍惜的人。」
「他說,若有一日嶼川對不住她……讓我告訴她,不必忍,不必留,走便是了。」
母親頓了一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他將蘭湘的手擱在我掌心里,說,拜托了。」
「我應了他。」
「可我……沒能做到。」
她沒有再說下去。
顧嶼川也沒有再問。
回到書房。
他尋出幾卷輿圖,開始查沿海一帶三角梅的栽植之處。
一處一處地查,查了三日。
但他沒有立時動身,而是先走到書房的暗格前。
暗格里頭,放著一卷用素絹裹著的畫。
這是養父生前說的——自己最珍視的一幅畫。
養父去后,遺物由婆母代為歸整。
這幅畫連同養父旁的遺作一并送入顧府。
婆母覺著貴重,便收在暗格中,說待我心神好些再給我。可后來她一直沒有給。
再后來,顧嶼川與陳婉柔的事填滿了每一處縫隙,這幅畫便這樣留在了他的暗格中。
他小心地取出來。
他想將它還給我。
倘若我還活著的話。
倘若我還愿意見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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