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傅景然大口地喘著氣,花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曾經那個心地善良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養妹,竟然會是這副模樣。
而他竟然被整整騙了那么多年。
深夜,書房里靜地嚇人,只剩下墻上時鐘滴答流轉的聲音。
下人敲門走了進來,“**,傅小姐還是沒有走。”
自從事情發生后,傅舒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她回不去宋家也回不去自己的家,家門口更是被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哥!怎么連你也不相信我!”
透著門縫,傅舒月的哭嚎聲傳來,“哥,我們認識二十年了!二十年了!當年要不是你醉酒我幫你解圍,傅家也不會這么匆忙地將我嫁給宋家!哥!你說話啊!”
傅景然摸索著指尖的戒指,眸色昏暗。
當年,傅舒月**宴上,傅景然被人下了藥,誤打誤撞之間闖進傅舒月的房間。
還未發生點什么,一群人就烏泱泱的涌了進來,當時的**宴上有商界名流,有軍政家屬,一時間這消息被傳得沸沸揚揚
很快,兄妹**的相關消息登上了第二天報紙的頭版頭條。
甚至還有人猜測傅景然有戀?童癖,不然干嘛將傅舒月從小帶在身邊。
各種謠言越穿越多,而當時正是傅景然升任軍區**的關鍵時刻,傅家沒有辦法,匆匆宣布傅舒月早已訂婚宋家,而傅景然也不日將迎娶唐家獨女。
而這才好不容易止住了謠言。
傅景然知道,傅舒月嫁給宋川并不是她本意,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只是對傅舒月懷有愧疚之意。
傅景然心里在不停地反復地拉鋸著,一邊是從小到帶大的妹妹,一邊是確鑿的證據。
“**,傅小姐昏過去了!”
一個下人急忙跑了過來。
而僅僅一刻,傅景然心中情感的天平開始傾斜,也顧不上外面瓢潑的大雨,他沖進了雨里。
昏倒在地上的傅舒月看著趕來的傅景然,嘴角露出笑容,“哥,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
客廳里,傅舒月手中捧著熱姜茶,眼眶發紅,“哥,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他拿什么相信你?”傅老夫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所有人聞聲回頭,只見傅老夫人拄著烏木拐杖,眉眼間滿是沉冷的威嚴,她將調查結果遞到傅景然的手中。
“那么多年了,也是時候該告訴你真相了。”
“傅景然,你當真以為那年生日宴,你是不小心被人下了藥?”
此話一出,傅舒月的臉色瞬間變了又變,她急忙上前,試圖攙扶著傅老夫人的手,“奶奶,你在說……”
但只下一秒,傅舒月的手就猛地被甩開。
“你不配這么叫我!”傅老夫人用力地拄著拐杖,語氣里更是從未有的怒氣。
傅老夫人向來一心禮佛,從不與人爭執,還從未見過她如此地生氣。
“那年給你下藥的不是別人,正是傅舒月,她是想通過這種手段永遠留在傅家,卻沒有想弄巧成拙,當年傅家為了臉面和名聲將這件事壓了下去,只說是有心之心的故意算計,如今看來是大錯特錯!”
這一消息無疑是一個驚雷,劈在傅景然的心中。
而傅舒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手里的姜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茶水打濕了她的裙擺。
“不……不是的奶奶……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的,是唐知夏,肯定是唐知夏她恨安安奪走了特效針劑,害死了程辰,一定是她!”
見傅老夫人不說話,她急得眼淚直掉,轉頭看向傅景然,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哥!”
可傅老夫人調查結果里,清清楚楚記錄著一切,精確到每一分鐘,傅舒月跟何人購買的違禁藥品。
“傅景然,你若還執迷不悟不相信,大可將名單上的證人都喊過來,一個一個問個清楚。”
傅景然的世界觀轟然崩塌,他身體一僵,衣袖被傅舒月抓得緊緊的,指尖傳來她掌心的冰涼和顫抖。
下一秒,他猛地掐住傅舒月的下巴,將調查結果報告緊緊地擺放在她的面前,“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嗎?!”
“假的……肯定是假的……”即便到了現在傅舒月依舊不肯松口,“是唐知夏,一定是唐知夏,她當時一門心思想嫁進傅家,一定是她做的,沒錯就是她!”
“唐知夏早已經跟傅景然離婚,她又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