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發抖。
“周宇，你別后悔！”
我以為他在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
拿起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徐然。
然后我把離婚協議甩到他面前。
“你簽啊！有本事你就簽！”
我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到猶豫。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周宇拿起筆，沒有半點遲疑。
他在屬于他的那一欄，簽下了“周宇”兩個字。
筆鋒有力，沒有顫抖。
簽完，他把協議整齊地疊好，放進文件袋。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他說完，轉身回了臥室。
很快，他拉著一個行李箱出來了。
一個我從沒見過的行李箱。
他真的要走。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走到門口，換鞋。
我沖過去，堵在門口。
“周宇，你把話說清楚！”
“我很清楚。”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我。
他推開我，拉開了門。
冷風灌了進來。
我打了個哆嗦。
“徐然。”
他站在門口，最后看了我一眼。
“你會后悔的。”
門，在他身后關上了。
砰的一聲。
02
我在客廳里站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才找回一點力氣。
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是他無情無義，連我弟弟都不幫。
我賭氣地想著。
他肯定是在嚇唬我。
不出三天，他一定會回來求我。
我拿著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離婚了。”
我以為我媽會安慰我，會罵周宇不是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是一聲叫聲。
“什么？！”
“你離婚了？！”
“徐然，你是不是瘋了！”
我愣住了。
“媽，是周宇他……”
“你別跟我說那些！三百萬呢？錢要到了嗎？”
我感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媽，我們都離婚了，你還關心錢？”
“我不關心錢關心什么！你弟弟的房子怎么辦！”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我白養你這么大了！”
惡毒的話，捅過來。
我握著手機，說不出一句話。
“你趕緊去找周宇！去給他下跪！去求他！”
“告訴他你錯了，讓他把錢給你弟弟！”
“聽見沒有！”
我“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