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懷里。下一秒她坐在陳家客廳，暖氣烤得她臉發燙。
她記得這一天。
三年前——不，是上輩子的這一天——她簽了這份合同。
因為王秀芬說"一家人"。因為陳耀華說"聽**"。因為她覺得鋪子在誰名下都一樣。
然后一切開始崩塌。
鋪子過戶第二個月，王秀芬就把財務從我手里拿走了。說"媽來管賬，你專心做糕點"。我做了三年糕點。三年流水八十七萬。她的賬本上只有二十三萬。剩下***萬，全進了她的私人戶頭。
王秀芬去年冬天病了。**。住了半個月的院。我天天守在病床邊，端水喂藥擦身子。鋪子關了半個月的門，損失了兩萬多塊的營業額。她出院那天拉著我的手說——"錦年，媽這輩子記著你的好。"
蘇錦年的指甲掐進掌心。疼。真實的疼。
陳美琳來鋪子里跟我學手藝。我教她和面、調餡、雕花。從最基礎的綠豆糕教到桂花酥。她學了一年半，連揉面的手勢都是我一個指節一個指節矯正的。轉頭她拿著我教她的東西去參加市里的糕點比賽，報名表上寫的是"陳美琳原創"。
我借給陳耀華二十萬。他說要創業，做餐飲連鎖。我把鋪子里攢的錢全給了他，連零頭都沒留。他連個營業執照都沒注冊過。錢花在哪了？
她想起了那扇臥室門。
畫面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周婷坐在她的床上。她和陳耀華結婚時買的實木床。周婷穿著她的真絲睡裙，領口松松垮垮掛在鎖骨上。手腕上戴著她外婆留給她的翡翠鐲子。
鐲子在燈光下泛著水綠色的光。
陳耀華從衛生間出來，腰間圍著浴巾，頭發是濕的。他看見蘇錦年站在門口，眼睛眨了一下。
周婷先開了口。
「錦年，別怪我。你以為你什么都比我強？你有鋪子，有手藝，有男人。但你不知道怎么留住一個男人的心。耀華需要的，你給不了。你太無趣了，你只會做糕點。」
她笑了一下。不是愧疚。不是心虛。是志得意滿。
陳耀華終于開了口。
「錦年，咱們好聚好散。你看看你自己，鋪子也不是你的了，錢也沒了。不如痛快點，簽了離婚協議，大家都體面。」
周婷在他身后，把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