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隱秘，也是他無法言說的煩惱。
由我一個外臣之女說出來，是大不敬，是僭越。
但，這也是我唯一的**。
蕭衍的指節，開始一下下地敲擊著龍椅的純金扶手。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你的父親，前帝師林宗，因**軍糧案被奪去太傅之位，如今只是一個賦閑在家的尚書，自保尚且艱難。”
“你林家，拿什么來幫朕？”
他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這也是我預料到的問題。
“我父親雖被貶斥，但他曾為帝師，門生故舊遍布朝野。”
“他們如今或隱忍，或觀望，不是不忠，而是缺一面旗幟。”
“他們缺一個讓他們相信，陛下您有決心鏟除靖王黨羽的信號。”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吐出我的結論。
“我，林家的女兒，一旦成為中宮皇后，就是那面最鮮明的旗幟。”
“陛下的決心，加上林家的根基，足以將那些觀望的力量迅速集結起來，形成足以與靖王抗衡的勢力。”
“這，就是我的**。”
我說完了。
御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他敲擊扶手的單調節奏，和窗外風吹過殿角的嗚咽。
我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賭局已經開盤，我押上了我的一切，包括性命。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
就在我以為他要下令將我這個瘋言惑語的女子拖出去時，那敲擊聲，停了。
蕭衍的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像是穿透了時空，落在我身上。
“朕，憑什么信你？”
我笑了，那是一種絕望中開出的，帶著冰霜的花。
“因為陛下和我，都需要一把最鋒利的刀。”
“而我，就是那把刀。”
“我比任何人都想讓蕭策死。”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從審視，到探究，最終化為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欣賞。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卻像驚雷，在我頭頂炸開。
“朕允了。”
當晚，一道圣旨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京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尚書林宗之女林氏卿辭，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甚合朕意，今冊為中宮皇后，三日后行大婚之禮，欽此。
消息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