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丁小舟從兜里掏出筆，把“申請人：陸沉”那一欄劃掉，在旁邊寫了“秦昊”兩個字。
“這不就得了。”
秦昊站起來，拍了拍手。
“走吧。”
他們走了。
我把地上的紙屑全部撿完，站起來，排在隊伍里繼續等。
輪到我的時候，教務處的老師看了我一眼。
“你的通知書呢？”
我把口袋里的碎片掏出來，放在桌上。
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我。
“這不行，沒有完整通知書，沒法核實學籍。”
“我知道。”
我把碎片收回口袋。
“我就是來問一下，助學金的申請表，被人改了名字，還能不能重新申請。”
她看了我幾秒，讓我等等，起身去了里間。
里間的門沒關嚴，我聽見她打電話的聲音。
“……對，秦校董的公子……嗯……明白了。”
她出來的時候，表情變了。
“陸沉同學，你的貧困生資格被取消了。”
“原因？”
“材料造假。”
她把一張打印好的通知推過來。
上面寫著經核查，學生陸沉提交的家庭經濟狀況證明與實際情況不符，取消貧困生資格，追回已發放的助學金。
“我什么時候領過助學金？”
“系統里顯示，去年九月領過一筆。”
她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給我看。
屏幕上確實有一條發放記錄，收款賬戶不是我。
但名字是我。
我盯著那條記錄看了幾秒鐘，把通知單折起來，放進書包里。
“謝謝老師。”
我去找班主任譚世通。
他的辦公室在四樓，門開著，他正坐在辦公桌前喝茶。
我敲了敲門框。
“譚老師。”
他看見我，茶杯頓了一下。
“陸沉啊，什么事？”
我把貧困生資格被取消的通知放在他桌上。
他掃了一眼，沒碰。
“這事我知道，材料確實有問題，學校按規定辦的。”
“材料哪里有問題？”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去問學生處。”
“學生處讓我問班主任。”
譚世通把茶杯放下。
“陸沉，我跟你說實話吧。你得罪人了，能走就趕緊走，別在學校待著了。”
“我得罪誰了？”
他沒回答，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譚老師，我高考六百八十七分，全市第一。”
“那又怎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