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論條款。”我維持著職業微笑，下巴有點疼，但心里那本賬算得門兒清。疼一下，值三萬八，血賺。這五年，我就是靠著這份“敬業”和“專業”，把他每一次的挑剔、嘲諷、深夜看著我的臉卻透過我在看另一個女人的恍惚，都明碼標價，折現成了我***里不斷跳動的數字。
他猛地松開手，像甩開什么臟東西，翻身下床，徑直走向浴室。不一會，嘩嘩的水聲傳來，隔絕了臥室內令人窒息的寂靜。我慢慢坐起身，揉了揉下巴，拿起手機，把那筆“三萬八”的待**目確認保存，然后熟練地切到另一個界面。
加密云盤里，密密麻麻的文件夾，標注著日期和事件。“陸沉舟高爾夫球場不慎扭傷腳踝，抱怨陪同人員（我）未及時攜帶指定藥膏——索賠五萬。陸沉舟商業晚宴因女伴（我）笑容弧度與沈清露相差0.5度而離場——索賠八萬。陸沉舟深夜醉酒念叨沈清露小名十七次，對身旁人員（我）造成嚴重精神污染——索賠十二萬。”……最新的一條記錄是今晚的：“陸沉舟嫌替身體香不夠純正，進行人身攻擊——索賠三萬八。”
條分縷析，賬目清晰。這是我五年“職業生涯”的里程碑，也是我通往自由的階梯。
水聲停了。陸沉舟裹著浴袍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沒再看我，徑直走向衣帽間。不一會，他換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出來，一邊扣著鉆石袖扣，一邊用那種慣常的、通知天氣般的平淡語氣說：“清露下周回國。你準備一下，下周的慈善晚宴，你陪我去。”
我正低頭核對最后一筆“精神損失費”是否到賬，指尖頓在屏幕上0.01秒，然后流暢地鎖屏，抬頭，笑容無懈可擊：“好的，陸總。需要我提前模仿沈小姐當晚的著裝風格和言談舉止嗎？專項服務收費，老規矩，三十萬起。”
陸沉舟扣袖扣的動作幾不可察地滯了滯，深黑的眸子掃過我，那里面沒什么溫度，只有一絲極淡的、或許可以稱之為“煩了”的情緒。“不必。”他冷淡地吐出兩個字，轉身離開臥室，厚重的實木門無聲合攏，將一室令人疲憊的扮演游戲關在身后。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塌得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