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摔在桌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你一個外人，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秦浩，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現在就敢管我了！”
秦浩立刻放下碗，沖我使眼色。
“周婧，少說兩句。”
我看著這一家人，心涼得像掉進了冰窟窿。
秦衛國始終沒說話，他只是默默地從鍋里又盛了點湯，把剩下的幾塊小排骨撈到我碗里。
“吃吧，孩子。”
他的聲音很平靜。
趙春蘭端著排骨，扭著腰，得意洋洋地出了門。
就在這時，村里的王二嬸路過我們家門口。
她嗓門大，一眼就看見了蹲在門檻上吃飯的秦衛國。
“衛國啊，又一個人吃飯呢？”
王二嬸的眼神往趙春蘭離去的方向瞟了瞟，語氣里滿是嘲諷。
“你這心可真大，頭上都綠得能跑馬了，還吃得下飯。”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衛國臉上，也抽在我們全家的臉上。
堂屋里瞬間死寂。
秦浩和秦燕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緊張地看著公公。
我想，這次他總該發火了吧？
被人數落到這個份上，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秦衛國卻只是抬起頭，看了王二嬸一眼。
他沒生氣，甚至還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嫂子，吃飯沒？沒吃來家里吃點。”
王二嬸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她撇了撇嘴，罵了一句“窩囊廢”，扭頭走了。
我看著公公，心里那股火徹底變成了失望。
他真的沒救了。
秦衛國吃完飯，默默地收拾碗筷。
他走到院子里，拿起那把用了十幾年的舊斧頭，對著一截粗大的木樁。
“砰。”
斧頭劈進木頭里。
他又***。
“砰。”
一下又一下。
我看著他佝僂的背影，忽然覺得，那木樁仿佛就是他的仇人。
他把所有的憤怒，都劈進了木頭里。
夜深了。
趙春蘭還沒回來。
秦衛國坐在院子里，一言不發地磨著那把斧頭。
磨刀石和斧刃摩擦，發出“嘶嘶”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看著那閃著寒光的斧刃，心里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02
第二天，趙春蘭對昨晚的事絕口不提。
她心情很好，哼著小曲，甚至還給了我一個好臉色。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