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啊，謝謝你。”
“媽，不用客氣。”
“你就是心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真誠。
我信了。
兩個月后，公公說要翻新老家的廚房。
“就刷個墻，換個灶臺，不貴。”
陳志說：“老婆，你看……”
一萬二。
我出了一萬二。
我還是沒多想。
直到婚后第二年，有一天，我幫陳志收拾書桌。
他的筆記本電腦沒關。
微信聊天界面停在一個備注叫“哥”的人。
我本來沒打算看。
但最后一條消息跳進了我的眼睛。
“這個月的打過去了。”
陳志發的。
我愣了一下。
什么打過去了？
我沒有翻聊天記錄。
我把電腦合上了。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問他：“你哥最近怎么樣？”
“還行吧。”他低頭扒飯，“他那個店不太好干。”
“什么店？”
“賣建材的。你不知道嗎？”
我搖頭。
“去年開的。”他說，“我媽幫他張羅的。”
他說得很隨意。
我“嗯”了一聲。
沒再問。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想那句話。
“這個月的打過去了。”
什么是“這個月的”？
每個月都有？
打給誰？
2.
我沒有立刻去查。
因為我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也許是朋友之間的借款，也許是什么合伙的事。
兄弟之間幫忙，正常。
但從那天起，我開始留意一些我以前沒留意的事。
比如，陳志幾乎從來不在我面前打開手機銀行。
比如，他說工資卡“綁了自動還信用卡”，所以不怎么查。
比如，每次我說公共賬戶緊了，他就皺眉說“最近開銷大”，但從來不提充錢。
我開始在腦子里算賬。
他月薪八千。
每月應該存五千到公共賬戶。
一年六萬。四年二十四萬。
加上我的，應該有四十八萬存款。
但公共賬戶的余額呢？
我打開APP看了一眼。
三萬七千二。
四年了。
三萬七。
錢去哪了？
房貸四年扣了大約二十一萬。其他開支算它十五萬。
也就是說，四年一共支出三十六萬左右。
我存了四年，每月五千，二十四萬。
公共賬戶目前三萬七。
24萬 - 36萬 + 3.7萬 = ？
負八萬三。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