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彥明的手機凌晨三點亮了。
他睡得沉。
我本來也睡得沉。
是那道光晃了我一下。
屏幕上彈著一條推送——XX兒童醫院掛號提醒。
患者：韓語桐。
性別：男。
年齡：4歲。
我盯著那三個字——韓語桐。
我和韓彥明結婚五年。
沒有孩子。
備孕三年。
他說不著急。
那這個四歲的“韓語桐”，是誰的孩子？
我沒有叫醒他。
我把那條推送截了圖。
然后把手機放回了原位。
他翻了個身，胳膊搭上我的腰。
我睜著眼睛，等天亮。
1.
天亮之前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截圖發給了自己。
第二件，打開韓彥明的手機相冊——他的指紋密碼我一直知道，他也從沒換過。
相冊沒有異常。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最近刪除”是空的。
一個用了五年的手機，最近刪除空空蕩蕩。
說明他定期清理。
第三件事。
我打開了他的支付寶賬單。
這個比相冊難找。他把支付寶藏在了手機第三頁的一個文件夾里，圖標用的是計算器皮膚。
我以前不知道他還有這個習慣。
賬單很干凈，日常消費，加油，公司食堂。
但有一筆自動扣款。
每月15號。
8000整。
備注：教育。
我往回翻。
一月，8000。
十二月，8000。
十一月，8000。
最早一筆——2021年3月。
我們2020年1月結婚。
我數了一下。
四十二個月。
三十三萬六。
天快亮了。
韓彥明的鬧鐘響了。
他**眼坐起來，看見我在客廳坐著。
“怎么起這么早？”
“沒睡好。”
他“嗯”了一聲，去洗漱。
我聽著水聲，翻開手機備忘錄，打了一行字：
四歲。我們結婚五年。你算算。
然后**。
2.
韓彥明出門上班，我請了半天假。
不是去查他。
是去見我婆婆。
劉桂蘭住在城東的老小區，韓彥明給她租的兩室一廳。我每個月去兩次，帶水果，陪她聊天。
她正在擇菜。
“念念來了？吃了沒？”
“吃了。媽，我來幫你擇。”
我坐下，一邊摘豆角一邊說了句：“彥明昨晚手機響了，吵醒我了。”
劉桂蘭手沒停：“他工作忙，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