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聽見了。
只是他不說。
2024年3月15日。
那天是我進(jìn)陳家的第五年。
我以為會有蛋糕。
沒有。
婆婆在飯桌上說：“丹丹二十九了。得趕緊把婚結(jié)了。”
公公點(diǎn)頭：“下個月找個日子。”
陳磊說：“我妹夫那邊什么時候上門？”
三個人聊得熱鬧。
我夾了一塊菜。
聽著。
我的五周年，沒有人記得。
我也沒提醒。
但我記得。
記得很清楚。
飯后我去廚房洗碗。
婆婆跟進(jìn)來。
“晚晚，有個事兒跟你商量。”
她臉上的笑，是那種要借錢的笑。
“丹丹結(jié)婚，咱們得撐個場面。”
“嗯。”
“**想給她備三百萬嫁妝。”
我手里的碗停了一下。
三百萬。
陳家的家底我清楚。
公公退休工資八千。
婆婆退休工資六千。
商行一年凈利潤四十萬。
四十萬里有三十萬打在我一個人的戶頭上——因?yàn)樯绦幸话胧俏颐拢~目我管。
剩下十萬，公婆自己留著。
三百萬。
他們拿不出來。
我放下碗，轉(zhuǎn)過身。
“媽，家里有這么多現(xiàn)金？”
婆婆笑：“所以才跟你商量嘛。”
她拉著我的手。
那只手粗糙，用力很大。
“**的心臟搭橋花了不少。家里底子薄了。”
“可丹丹是陳家唯一的閨女。不能讓親家看不起。”
她頓了頓。
“晚晚，你能不能——先借我們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
我笑了。
沒笑出聲。
笑在心里。
“媽，一百五十萬，我也得跟我爸媽商量。”
“親家那邊——”婆婆的臉一下子變了，“怎么跟他們說？”
“就說丹丹要結(jié)婚，差一點(diǎn)錢。”
“這——”
“媽。”
我看著她。
“家里的錢不夠給丹丹做嫁妝——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她張了張嘴。
“別說得這么難聽。就說——就說**生意周轉(zhuǎn)一下。”
“行。”我點(diǎn)頭，“我跟我爸媽說，您生意周轉(zhuǎn)。”
“但是媽。”
我的聲音輕下來。
“借錢得寫借條。”
婆婆的臉一下子紅了。
“晚晚——都是一家人，寫什么借條？”
“媽，我爸媽那邊要的。”
“你——”
“一家人也得有憑證。”我笑著說，“這樣我爸媽放心，您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