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擺弄遙控器。
"嗯，項目收尾了，提前下班。"
我走進客廳，把包放在餐椅上，擰開氣泡水喝了一口。
林曉彤笑了笑："那好，省得訂外賣了，一起吃飯？"
"不了，我晚上有事。"
我進了主臥，把門帶上。
站在門后，我沒有立刻動，就那么站著，聽外面客廳里細碎的聲音，她們壓低嗓音說了幾句什么，然后是電視打開的聲音。
我掃了一眼這個房間。
三十平，朝南，飄窗，內置衛浴。
這套公寓是我外公留給我的，四年前他去世，把這套在市區的房子寫進了遺囑，交給了我。
不是給我父母。
是給我。
外公說，女孩子，要有自己的地方站著。
我大學讀了四年，畢業前兩個月開始找工作，入職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套房子從租賃公司收回來，重新裝修，自己住進來。
主臥是我的，理所當然。
另外三間次臥，我以低于市價一半的價格租給了我的三個大學室友。
因為畢業初期大家都難，我想著互相幫襯。
我靠坐在飄窗上，窗外是傍晚路燈剛亮起來的街道，樓下便利店的招牌亮著暖**的光。
我把手機解鎖，翻到我們四人合租的群，最近一條消息是三天前鄭思雨發的表情包。
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一會兒。
然后退出去，給我的中介朋友顧川發了條消息。
"幫我查一下，我那套房附近，現在次臥單間行情多少。"
顧川秒回："干嘛，要漲租金？"
我沒回復，把手機屏幕點暗，擱在窗臺上。
樓下路燈全亮了。
我想了想剛才林曉彤說的那句話——
"反正她一個剛畢業的，工資能有多少，撐不住的。"
撐不住的是哪個呢。
我在飄窗上坐了很久，一直到外面客廳的電視聲停了，一扇一扇房間的燈依次熄滅。
然后我拿起手機，查了一下本地租房平臺，把附近半徑一公里、同等面積次臥的租金截圖存好。
三張截圖。
平均價格：兩千八到三千二。
我把截圖收進相冊，關了屏幕，去洗漱，**。
睡前最后一個念頭——
我這么好說話，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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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時早起了二十分鐘。
廚房里，林曉彤在燒水，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