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搓手："你到底搞什么？"
我拍了拍內袋里的賬單。
"買個證據。"
2
**來得很快。
兩輛車，四個人。帶隊的姓駱，四十出頭，剃得很短的寸頭，臉上線條硬，但說話不急不慢。
"誰報的警？"
"我。陸明。"
駱警官接過我的***看了兩眼，又看了看身后酒店的招牌。
"你說有人冒充你住酒店？"
"不是我說的，是酒店說的。"我把那沓賬單遞過去，"三年消費明細，十一萬四千六百塊，每筆都有入住登記簽名。我剛才全額結了。"
駱警官翻了幾頁。
"登記單上的名字是你本人寫的？"
"不是。"
"拿什么證明？"
"看我平時怎么簽字的。"掏出駕照，指著上面。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建筑設計師的職業病，畫圖畫多了，寫字跟打印似的。
賬單上的簽名是連筆的，潦草，隨意，像趕時間的人隨手畫的。
"駱警官，我還有個問題。"
"說。"
"這家酒店入住需要刷***對吧？"
"應該是。"
"那一個簽名跟本人明顯不符的人，在這住了三年，近八十次，前臺一次都沒發現？"
駱警官沒接話，把賬單還給前臺主管。
"帶我去看入住登記存檔。"
主管姓趙，趙國慶。四十多歲，微胖，穿深藍工裝，工牌別在胸口。
他的臉色從我說"不是我簽的"起就沒好看過。
"駱警官，這邊請。"
二樓盡頭有間辦公室，不到十平米，桌椅加一個鐵柜子就塞滿了。
趙國慶掏鑰匙把鐵柜子擰開，幾十本文件夾碼得整整齊齊。
"這是三年的入住登記單，按月歸檔。"
駱警官隨手抽了一本翻。
每張登記單上都有簽名——有的寫"陸明"，有的簡寫一個"陸"字，有的就是一道認不出來的鬼畫符。
但沒有一個，跟我駕照上的字一樣。
"趙主管，你們核對過簽名嗎？"
"我們前臺會核——"
"核了三年，八十次，沒有一次對上。你管這叫核對？"
趙國慶額頭冒汗了。
"駱警官，我們這一行人員流動大，前臺換了好幾茬——"
"換了幾茬也得看***吧？***上有照片。三年八十次，沒有一個前臺覺得人臉對不上？"
趙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