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殺，排骨要肋排，蟹粉要現拆。
我從下午三點開始準備。
端最后一道湯上桌的時候，我看到沈婉清坐在我的位置上。
那個位置我坐了三年。靠著廚房門，方便隨時起身添飯、盛湯、收拾碗筷。
沈婉清坐在那里，面前擺著一副新的碗筷。青花瓷的。和桌上其他碗筷不是一個花色。是單獨準備的。
“小沈啊，”婆婆給沈婉清夾了一塊魚肚，“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她叫我“小沈”叫了三年。
叫沈婉清，也叫“小沈”。
但她給沈婉清夾菜的時候，眼里有光。
給我夾菜的時候，從來沒有。
我在廚房門口站了片刻，然后走到桌尾，拉開最角落的那把折疊椅。那把椅子是去年婆婆讓我買的，說家里來客人時用。后來就成了我的固定座位。
“景琛，”沈婉清放下筷子，手輕輕放在小腹上，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我有個事情……想趁著大家都在，說出來。”
陸景琛側頭看她。
婆婆放下湯勺。
沈婉清咬了咬下唇，聲音又輕又柔：“我懷孕了。”
“兩個月了。”
“景琛的。”
筷子從我手里掉了。
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到桌子底下。
沒有人看我。
婆婆猛地站起來，臉上的皺紋全部舒展開，像一朵忽然綻放的菊花。她繞過桌子，握住沈婉清的手，聲音發顫：“真的？婉清，你說真的？”
沈婉清點點頭，眼圈紅了。
“媽，”她叫的是“媽”，“我一直不敢說……我怕……”
“怕什么！”婆婆打斷她，眼眶也紅了，“懷了陸家的孩子，你就是陸家的大功臣！景琛，你說是不是？”
陸景琛看著沈婉清，嘴角動了動。
然后他笑了。
我嫁給他三年，他對我笑過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不是那種客氣的、疏離的笑，是真的、從眼睛里漫出來的笑。
他伸出手，覆在沈婉清的手背上。
“婉清，”他說，“辛苦你了。”
沈婉清的眼淚掉下來，落在他的指尖上。
婆婆拿紙巾給她擦眼淚，嘴里念叨著“別哭別哭，哭了對孩子不好”，一邊轉頭朝我喊：“你還愣著干什么？去把客房收拾出來！婉清從今天起住這兒！”
我站起來。
椅子腿刮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