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應付賬款嗎？”

他沒再發。

周一他會懂的，六年前那個工資是他三倍的女人從來沒有消失過，她只是暫停了一下等他長大。

可他沒長。

現在不用等了。

2

周一早上七點半，我站在鏡前穿那套三年前買來從沒穿過的黑色西裝。

標簽今天早上才剪，剪刀劃過標簽的聲音特別利落。

手機響了，是陸司年**，我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邊聲音就炸過來，“蘇晚你是不是瘋了？司年說你要離婚？你一個女人離了婚帶著孩子誰要你？”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上，繼續系扣子，“媽，離婚協議已經簽了，您兒子也簽了，很爽快。”

“他那是被你氣的！若雪回來怎么了？人家是客人，你至于嗎？”

“客人住酒店需要您兒子親自**卡嗎？”我拎起包往外走，“媽，我現在要去您兒子公司的投資方那邊入職，就是決定他下輪融資能不能過的那個機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她聲音變了，“你去那邊做什么？”

“做盡調，就是查賬，查每一筆錢花哪兒了，包括他給秦若雪工作室轉的那八十萬。”

掛了電話我坐進車里，方向盤前面的擋風玻璃很干凈，我昨天下午專門去洗了車，六年婚姻里我連洗車都是自己去的，因為他永遠在忙。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陸司年的車停在門口，他靠在車門上領帶歪了，看見我下車快步走過來，“蘇晚你什么意思？你去晨興資本上班？”

“不是上班，”我繞過他往大堂走，“是入職，戰略顧問，年薪是你給我的家用乘以四。”

他跟在我后面聲音壓得很低，“你一定要這樣嗎？若雪回國是辦畫展的，我跟她什么都沒有。”

我停下來轉身看他，“陸司年，你跟她有沒有什么我不關心，我只關心你賬上那三千萬應付賬款去哪兒了，還有**剛才電話里說我是被拋棄的女人。”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按了樓層，他在門關上前伸手擋住擠進來。

電梯里就我們兩個，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像倒計時。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問，聲音里有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東西。

“我想要你簽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