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有不知所措。
但更多的是疏遠。
似乎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最看好的徒弟，張浩，剛剛被陳東提拔為新任技術總監。
他作為新貴代表，上臺發言。
他接過話筒，意氣風發。
“首先，感謝陳總給予我的平臺，讓我有機會快速成長。”
他的目光掃過我，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當然，也要感謝‘前人’栽樹，我們后人才能這么快乘涼。”
他刻意加重了“前人”兩個字。
臺下，陳東滿意地拍著他的肩膀，像看自己親兒子一樣。
“說得好！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父慈子孝”的場景，心中最后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這三年來，我為了“鳳凰計劃”，沒日沒夜地加班，熬了多少通宵，犧牲了多少個人時間。
我把整個團隊從一盤散沙，打造成了令業內聞風喪膽的鐵軍。
我以為，我為公司立下了汗馬功勞。
我以為，我和陳東之間，至少還有一點創業初期的情分。
原來，一切都只是我以為。
卸磨殺驢。
不，這比卸磨殺驢更狠。
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僅剩的尊嚴踩在腳下，再狠狠碾碎。
我沒有領那個紅包，也沒有碰那杯酒。
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我轉身，一步一步走**。
我沒有回宴會廳的座位，而是徑直走向辦公區。
空無一人的辦公區，只有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
我的工位在最靠窗的位置，桌上還擺著團隊成員送我的綠植。
我打開電腦，屏幕亮起，倒映出我冰冷的面孔。
我熟練地找到那個名為“鳳凰核心”的文件夾。
那里面，是我三年心血的結晶。
是整個團隊賴以生存的開發框架、核心算法和自動化流程系統。
沒有它，鳳凰軍團就是一群沒了翅膀的鳳凰，連雞都不如。
我沒有絲毫猶豫。
右鍵，格式化。
一個警告框彈了出來。
“此操作將永久刪除該驅動器上的所有文件，是否繼續？”
我按下了“確定”。
進度條開始緩緩滾動。
0％……10％……50％……
就像我這三年的青春和心血，一點一點，被徹底清空。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一眼那臺電腦。
走出公司大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