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發了一堆東西羞辱她。"
我**刀頓了一下。
"大姐，小禾發的是她自己的學習資料……"
"我知道我知道，"大姑打斷她，"可你也想想，三弟妹當初確實幫你們跑了關系的。雖然沒成，人家也出了力。你閨女現在考上了轉頭就這么**家的臉，傳出去別人怎么看咱們家？"
我媽沉默了。
我在客廳攥著杯子，指節發白。
大姑繼續說："嫂子你聽我一句勸，讓小禾在群里把那些照片**，再跟三弟妹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一家人別弄得跟仇人似的。"
一家人。又是這三個字。
我走進廚房，對我媽搖了搖頭。我媽看著我，嘴張了張，最后對著手機說："大姐，我跟小禾說說。"
掛了電話，她繼續切土豆絲。刀碰砧板的聲音一下一下，很慢。
"你大姑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媽。"
"你考上了就行了，那個錢——"
"媽，三萬六。"
她的刀停了。
"你在紡織廠上了多少個夜班攢出來的三萬六。她拿走了不還，罵你閨女不爭氣，刪你微信三個月。現在我靠自己考上了，她跑出來搶功勞——你讓我道歉？"
我媽沒看我。她盯著案板上切到一半的土豆，手指微微發抖。
"小禾，媽不是覺得她對……"
聲音很輕，輕到被油煙機的嗡嗡聲蓋過去一半。
"媽是怕你剛上班還沒站穩，跟家里人鬧翻了——"
"我不怕。"
"你不怕，媽怕。"
她放下刀，用圍裙擦了擦手。
"**不在了，咱們娘倆沒人撐腰。大姑二叔哪個咱們得罪得起？到時候過年回來滿桌人都不跟你說話，你受得了？"
我受得了。
但我媽受不了。
她這輩子最怕的不是窮不是累，是被排斥——所有人一起把她撇在外面，讓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三嬸吃的就是她這個性格。
"媽，我不刪照片。"
她沒說話。
二十分鐘后，二叔也打了電話來。
"嫂子啊，我聽大姐說群里的事了。小禾考上了是好事，可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三弟妹再怎么說也是長輩，她在群里發那些東西什么意思？寒磣人呢？"
我媽嗯嗯了幾聲，掛了電話看著我，眼圈紅了。
"小禾，要不你就把照片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