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翻窗逃跑，把我一個人丟在暴怒的老板面前。
冷庫的溫度、粗糙的水泥地面、還有那個男人身上的油煙味——
這些東西日日夜夜跟著我，直到我死。
這一世，我不會再替任何人圓場。
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手機，我低頭打開錄音，順手把云端自動備份調成了實時同步。
做完這一切，我起身朝門口走。
"賀念，你干嗎去？"
鐘瑤扭頭看我，眉毛擰成一個不耐煩的弧度。
"不舒服，先走了。"
方珂一把拽住我胳膊，力氣大得骨頭嘎吱響。
"走什么走？你把我們拍的素材拿走了怎么辦？"
"我沒拍你們的素材。"
"那你手機里的照片呢？萬一你**了我們發到網上怎么辦？"
喬安放下直播的手機，慢悠悠地走過來堵在門口。
她歪著頭看我，目光像在審視一件可疑的商品。
"賀念，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平時不都是你最積極幫我們打輔助嗎？"
"就是。"方珂把我按回椅子上，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里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坐好，等我們吃完一起走。你先幫我舉著手機拍，要那種仰拍顯臉小的角度。"
我沒接她的手機。
鐘瑤掃了我一眼，冷笑一聲沒再管我，轉頭繼續對著老板輸出。
"菜呢？讓你上招牌菜聽不懂？"
老板站在柜臺后面，手里端著一杯茶。
他沒說話，攪了攪茶水，然后抿了一口。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攪著茶，一言不發地聽她們囂張了二十分鐘。
然后笑著鎖了門。
菜端上來了。六道招牌，擺滿一桌。
方珂夾了一筷子放進嘴里，嚼了兩下，表情夸張地變形。
她轉頭對著喬安的鏡頭，把嘴里的東西直接吐在了盤子里。
"這是什么玩意兒？豬食都比這好吃。"
鐘瑤接過話茬，筷子在碗碟之間挑挑揀揀，鼻子皺得像聞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東西。
"說真的，我家阿姨做的剩菜熱一熱都比這強。老板你這個廚子是從哪挖來的？建筑工地嗎？"
老板的手停了。
茶杯被輕輕放在柜臺上，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
他抬起頭看向鐘瑤，臉上的笑容還在。
但眼睛已經沒有溫度了。
"三位老師稍等，我把主廚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