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我媽就那脾氣，說兩句氣話。"
然后對著電話這頭，語速快了起來。
"媽，你剛才說那些話，媛宜聽到了，特別傷心。她好歹給我爸鋪了棉被，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拿房子說事。"
"你覺得她傷心，**現在還在ICU，你覺得他不傷心？"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等我爸出了ICU，我去看他行了吧。"
"不用。"
我嗓子發緊，但聲音穩得很。
"**的事，我來處理。你安心伺候你的丈人、丈母娘就好。"
"媽，你能不能別說這種陰陽怪氣的話？"
"你能不能別讓**睡陽臺？"
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掛斷之前，我聽到方媛宜說了一句。
"你看**，永遠這副德行。我說什么來著，你們家人就是喜歡道德綁架。"
手機屏幕黑下來，我看到自己的臉。
頭發灰白，眼眶發紅。
六十二歲了，還在為養大的兒子操心。
不是操心他過得好不好，是操心他還有沒有良心。
ICU的門開了一條縫，醫生走出來。
"家屬？患者體溫降下來了，但肺部感染比較嚴重，年紀大了恢復慢，至少還要觀察三到五天。"
"醫生，他是不是受了太重的寒？"
"明顯的。體質本身偏弱，再加上長時間處于低溫環境，免疫力崩了。說實話，這種情況在年輕人身上都夠嗆，何況六十多歲的老人。"
我沒再問。
答案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想從專業人士嘴里再確認一遍。
確認我沒有冤枉任何人。
走廊的長椅冰涼，我坐下來，給老伴的學生打了個電話。
小陸是老伴教了三年的研究生，現在在本市工作。
逢年過節，比親兒子還惦記。
電話接通，那邊聲音急切。
"秦姨，周老師怎么樣了？我剛看到您的消息。"
"人在ICU，醫生說要觀察幾天。小陸，幫姨一個忙，明天能不能幫我跑一趟房產中心。"
"什么事？您說。"
"當初市中心那套房子，產權登記的情況，我想再確認一下。"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秦姨，周老師那邊您放心，我下班就過來守著。"
掛了電話，我靠在墻上。
老伴在ICU里不知道有沒有醒。
他這輩子最怕冷，冬天在家都要穿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