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沒**”，跑去勸我爸：“趁早退了這門親事，別讓念念吃一輩子苦。”
我爸什么都沒說。他從來都是“聽你大姑的”。
半年前訂婚宴上，大姑當著兩家親戚的面，陰陽怪氣地說：“念念這孩子命不好，好的沒挑上，挑了個窮的。”
我媽氣得臉色發白，卻也只是沉默。
我習慣了。
手機響了，是陸深發來的消息：明天你就是我老婆了。
我笑了笑，回了一個字：嗯。
他又發：今天會有驚喜。
我問：什么驚喜？
他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看著這行字，沒再追問。陸深這人，說話從來算數。不管是什么驚喜，我都相信他。
窗外的夜色很靜。我看了眼角落里那塊舊表——那是陸深一直戴著的，看起來普普通通，表帶都有些磨損了。
他說那是他爺爺留給他的。我沒多問。
能嫁給他，我已經很知足了。
2.
迎親是早上八點。
陸深帶著幾個朋友來接我。他們穿得很普通，幾個人站在門口，被大姑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新郎官，你這朋友……”大姑皮笑肉不笑，“做什么工作的呀？”
陸深身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笑著說：“做點小生意。”
“小生意？”大姑撇撇嘴，“看著不像有錢人啊。”
林悅捂著嘴笑：“媽，人家窮親戚嘛，朋友能好到哪兒去？”
我站在樓上，聽見這些話，手握緊了扶手。
瑩瑩站在我旁邊，低聲說：“念念，你忍一忍，今天是大日子。”
我點點頭：“我知道。”
接親的流程很快。陸深給我穿鞋的時候，抬頭看了我一眼，輕聲說：“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不委屈。”
他笑了笑，眼神溫柔。那一刻，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車隊出發，三輛車開在路上，確實不起眼。后面跟著張濤的車隊，十二輛保時捷，轟鳴著超過了我們。
大姑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念念，你看看人家悅悅，那才叫排場！”
我沒回話，掛了電話。
陸深握著我的手：“別在意。”
“我不在意。”我說，“我嫁的是你，不是車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到了酒店，敬茶環節開始。我和陸深端著茶，依次敬給長輩。
輪到大姑的時候，她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