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醒來時,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渾身像被車輪碾壓過,帶著鉆心的疼。
嘴里還在止不住地嘔血。
我發(fā)了一整晚的高燒,沒有一個人來看過我。
醫(yī)生同情地看著我,嘆了一口氣:
“本來好好修養(yǎng)的話,你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現(xiàn)在……”
他沒說完,但我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一個人**了出院手續(xù)。
回到家時,所有人臉色難看地坐在客廳里。
一見到我,媽媽便紅著眼大吼。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她還只是個孩子!”
爸爸舉起茶杯重重砸在我的頭上。
鮮血順著額頭低落在地板上,我?guī)缀跻静环€(wěn)。
耳畔一陣嗡嗡作響,只聽見許安安撕心裂肺的哭聲。
“昨晚念安被推下了樓,現(xiàn)在還躺在手術室里!”
“幸好傭人發(fā)現(xiàn)得早,醫(yī)生說要再晚來一點,這輩子都會殘廢!”
對上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我頓時反應過來,蒼白著臉辯解。
“不,不是我做的,我昨晚還在醫(yī)院里,我是被許安安陷害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知衍一腳踹倒在地,只聽見他暴怒的聲音。
“你這個毒婦,有什么不滿沖著我來,對孩子下手算什么?”
“安安一直在為你說好話,說你不是故意的,到頭來你居然還想給她潑臟水?”
他失望地看著我,眼底只剩下厭惡和冰冷。
“早知道你如今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當初我就不該認識你。”
胸口和胃里傳來灼燒的劇痛,我竭力壓制嘴里的血腥味。
鮮血卻還是大口從喉間涌出。
“我也寧愿,從來不認識你們。”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許安安攔在我身前,作勢要阻攔,被哥哥怒吼了一聲。
“讓她走!”
“有多遠滾多遠!最好永遠都別回來!”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沒回地離開了別墅,回到了醫(yī)院。
一天又一天過去,開始不停地**掉頭發(fā)。
手機電話幾乎要被哥哥和爸媽打爆。
“別再鬧脾氣了,趕緊滾回家向安安道歉,以后咱們還好好過日子。”
看著許安安發(fā)來的挑釁短信。
那是一張新的全家福,所有人都在,唯獨沒有我。
我平靜地回:
“那是你們的家,我就不回去了。”
說完沒再理會電話那頭的怒罵,決然掐斷了電話。
手機關機的一瞬間,喉頭涌出大口的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床單。
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冷,直到眼前一陣模糊,再也沒了意識。
與此同時,顧知衍和哥哥正在陪許安安看孩子。
突然接到了來自醫(yī)院的電話。
“姜知允小姐剛剛病逝了,請家屬來醫(yī)院認領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