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葉父等在走廊里,頭發(fā)白了一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硯辭——”
我抬手打斷他。
“葉伯伯,如果是來求情的,不必了。”
他嘴唇哆嗦著。
“硯辭,知微她混賬,我知道。但你撤資**,這是要**葉家啊!葉家的生意,全完了!”
我看著他。
“葉伯伯,我媽差點死了。”
他愣住。
“您知道嗎?她手術(shù)需要輸血的時候,您女兒把血全留給了程敘白。”
葉父臉色灰敗。
“這……這不可能……”
“您可以自己去問她。”
我繞過他,往病房走。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硯辭!知微知道錯了!她現(xiàn)在天天喝酒,院里的處分也下來了,停職半年……你就不能看曾經(jīng)感情的份上,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停下腳。
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葉伯伯,您知道程敘白現(xiàn)在在哪嗎?”
他愣住。
“他昨天出院,被一個**接走了。那個**五十多歲,離過三次婚。”
“您女兒為了他拋下我,害得我媽差點死掉。結(jié)果他轉(zhuǎn)頭就傍上了更有錢的人。”
葉父臉色慘白:
“這……這不可能……”
“您去問她吧。”
我推開病房的門。
我媽靠在床頭,臉色還蒼白著,看見我進來,勉強笑了笑。
“硯辭,剛才誰來了?”
“沒誰。”
我坐下,握住她的手。
“媽,對不起。”
她搖搖頭,抬手摸了摸我的臉。
“傻孩子,跟媽道什么歉。”
我趴在她床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窗外陽光很好。
可我心里,像下了一場大雪。
葉知微的處分下來了。
停職半年,全院通報批評。
但她沒消停。
每天給我發(fā)消息,打電話,換著號碼打。
我不接,她就發(fā)短信。
硯辭,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敘白的事,是我蠢。我以為他需要保護,沒想到他是那種人。
你撤資**葉家,我爸氣得住院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去醫(yī)院看看他?
哪怕你罵我打我,你別不理我。
我一條都沒回。
直到那天,我在醫(yī)院門口遇見程敘白。
他穿著高定西裝,挽著一個身材臃腫的女人。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裴醫(yī)生,好久不見。”
我沒理他,徑直往里走。
他松開男人的手臂,幾步追上我。
“裴硯辭,你得意什么?”
我停住腳。
他壓低聲音,眼睛里滿是惡意。
“你以為你贏了?葉知微為你離婚?她現(xiàn)在天天給我打電話,求我回去呢。”
我看著他。
“是嗎?”
他揚起下巴。
“當(dāng)然。她說她后悔了,說還是我最好。裴硯辭,你不過是他權(quán)衡利弊之后放棄的那個——”
“程敘白。”
我打斷他,“他給你打電話,是因為葉家完了,她想從你身上撈最后一筆。”
他臉色一變。
“你胡說——”
“那個女人。”
我抬了抬下巴,指向等在門口的珠圓玉潤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