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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期限像一把刀懸在張大力頭頂。
張大力消失了。
不是躲債,而是在謀劃。我能感覺到黑暗中有雙眼睛在盯著我。
周五放學,我故意繞遠路,穿過廢棄的老棉紡廠。
腳步聲在身后響起,不止一個。
“站住!”
張大力從銹蝕的機器后竄出來,他身后跟著兩個面生的混混。
“錢呢?”他逼近,酒氣混著汗臭撲面而來。
我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磚墻。“沒有。”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啐了一口,對混混使了個眼色,“把她綁了!剛哥不是喜歡嫩的嗎?拿她抵債!”
兩個混混咧嘴笑,露出黃牙,朝我伸手。
就是現(xiàn)在。
我猛地蹲下,從書包側袋掏出H準備的強光手電,對準最前面那人的眼睛按下開關。
“啊!”慘叫聲響起。
同時,我扯開嗓子用盡全力尖叫:“剛哥!張大力在這兒!他要拿我跑路!”
聲音在空曠廠房里回蕩。
幾乎是瞬間,廠房另一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怒罵。
“操!張大力你敢陰老子!”
剛哥帶著人沖了出來,正好看到張大力手下抓向我的一幕。
張大力徹底傻了。“剛哥!不是!我……”
話沒說完,剛哥一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綁我的人?還想跑?”剛哥手下一擁而上,拳腳雨點般落在張大力和那兩個混混身上。
我縮在墻角,抱著書包,適時地露出驚恐顫抖的模樣。
“小丫頭,”剛哥處理完那邊,轉頭看我,目光審視,“你剛才喊什么?”
我抬起蒼白的臉,聲音帶著哭腔:“他……他說要把我賣給更壞的人……說剛哥您……您不算什么……”
剛哥臉色瞬間陰沉。
他走到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張大力身邊,用鞋尖碾著他的手指。
“行啊,張大力,長本事了。”
張大力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
“不是……剛哥……是她!是這死丫頭陷害我!”他猛地抬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充滿了瘋狂的恨意,“是她!都是她搞的鬼!她把**賣了換的錢!”
整個廠房安靜下來。
剛哥和他手下的人都看向我。
我心臟驟停一瞬,臉上卻露出震驚和委屈,眼淚瞬間涌出。
“你……你胡說!媽媽明明是受不了你才走的!”我哭喊著,像個真正無助的少女,“你自己欠了債,還想賣我!現(xiàn)在還要污蔑我!”
演技滿分。
剛哥看看我,又看看張大力,笑出聲。
“編,繼續(xù)編。賣自己親媽?***喝昏頭了找這種借口!”
他顯然不信張大力。
“把這**拖回去。”剛哥對手下吩咐,然后走到我面前,扔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
“丫頭,受驚了。滾吧。”
我撿起錢,低著頭,快步離開廠房。
身后,是張大力語無倫次的嘶吼:“真的是她!你們信我!H!她有個同伙叫H……”
聲音戛然而止,他被人堵住了嘴。
張大力完了。
他最后喊出的那個“H”,是唯一的意外。
但剛哥他們,并不會在意一個醉鬼的瘋話。
我握緊口袋里僅剩的兩萬多元***。
母親的買命錢,還剩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