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知道自己長得有幾分像溫以柔,知道自己能成為傅凜舟的契約女友,多多少少是因為這張臉。
她也知道,傅凜舟對溫以柔的感情,是初戀,是執念,是求而不得的遺憾。
但她以為只要她夠好,夠乖,夠體貼,總有一天能取代溫以柔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她沒想到,溫以柔會回來。
而且,回來的溫以柔,比她想象的還要美,還要勾人。
溫以柔忍不住喊出聲,“凜舟!”
傅凜舟沒回頭。
溫以柔快步走過來,一把挽住傅凜舟的胳膊。
她今天穿的是高定,比溫以柔簡單的裙子貴了幾個檔次。
可此刻站在溫以柔面前,那股子小心端著的氣質,一覽無余。
“凜舟,我們走吧。”溫以柔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發顫。
“我不舒服。”
傅凜舟沒動,還沉浸在溫以柔居然失憶了的沖擊中。
溫以柔心口慌得厲害,提高聲音,又喊了一遍:“凜舟!”
傅凜舟終于回過神,低頭看她。
溫以柔仰著臉,眼眶已經紅了,眼里滿是不安,還有掩不住的恐懼。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胳膊。
傅凜舟看著她,又轉頭看了眼溫以柔。
一個是現在陪在他身邊,溫柔體貼,讓他感到舒適的女人。
一個是曾經棄他而去,如今失憶歸來,卻美得驚心動魄的初戀。
他對溫以柔的好感是七分,對溫以柔的記憶只剩三分。
可這區區三分,卻輕而易舉絆住了他的腳步。
溫以柔聲音已經很委屈了,“凜舟,我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不舒服。”
傅凜舟沉默了幾秒。
他最后看了溫以柔一眼,那一眼里有驚艷,有恍惚,有厭惡,還有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好。”他開口,聲音卻透著股疲憊。
“我帶你回去。”
他牽起溫以柔的手,轉身往外走。
溫以柔被他牽著,回頭看了一眼。
溫以柔還站在原地,被秦瑟護在身后,眼神清澈,仿佛剛才那場對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溫以柔明知故問:“凜舟,她是誰啊?”
傅凜舟腳步頓了一下,聲音平淡:“以前的一個朋友,不重要的人。”
溫以柔咬著唇,沒再追問。
但她心里清楚。
所謂不重要的人,是假的。
她一回來,就讓這個從來冷靜自持、高高在上的男人,失態了。
傅凜舟帶溫以柔回去后,獨自下樓在車里坐了半宿。
他點了根煙,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滅。
還在想溫以柔。
簡單的裙子,雪白的頸,眼睛里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不對,后來她眼里有些畏懼。
她在怕什么?怕他?
他自嘲地笑了聲,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
如果她真的失憶了,那她怕他是應該的。
他剛才的表情大概很嚇人,冷著臉,活像來找茬的。
如果她沒失憶,那她就是在演戲,演一場失憶的好戲,來跟他劃清界限。
不管是哪種,都讓他心口發悶。
傅凜舟閉上眼,靠在座椅上,思緒又不受控制地飄到三年前。
他當時雖然就告訴自己,這種女人,不值得。
可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他,其實希望她能打個電話來,哪怕只是問一句:“阿舟,你還好嗎?”
但她沒有。
她***三年,杳無音信。
他以為她混得風生水起,才忘了他這個前男友。
現在她回來,卻告訴他,她忘記他了。
傅凜舟覺得,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弄個清楚。
——
第二天下午,傅凜舟就去了蘇家。
蘇家在城西的別墅區,占了半條街。